你走进银行网点，手里拿着支票。你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光线明亮、陈设现代的空间，还可以免费取用银行提供的现煮咖啡。衣着整洁、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排成一排，随时准备应对客户的需求。事实上，其中一位工作人员主动走过来，帮你存入支票。办完业务后，你离开时感到安心，觉得如此以客户为本的机构正在悉心打理你辛苦赚来的钱。但还可能缺少什么呢？
银行网点提供的额外服务与福利（舒适的环境、便利的位置以及周到的银行工作人员）有助于提升客户满意度。作为客户，你会欣赏这些服务，并可能成为该银行的“忠实”客户。然而，作为存款人，由于你并未向银行购买任何产品，你或许会疑惑，银行为何要提供这些服务来赢得你的忠诚？答案之一或许在于银行对更廉价、更稳定资金来源的追求。
核心存款的益处
银行在本地市场的客户核心存款，是稳定且因此颇为可取的资金来源。与大额存单（CD）等其他资金来源相比，它们也更廉价，对价格的敏感度（“弹性”）也更低，因为核心存款人更在意的是便利性和银行提供的服务，而非所获利息。因此，银行希望吸引核心存款，既可降低资金成本，也可减少流动性风险（即存款人提款的风险）。当然，由于核心存款的供给对利率的弹性低于其他资金来源，银行必须提供更好的服务才能吸引更多核心存款。除免费咖啡外，这些服务可能包括位置便利的网点、庞大的ATM网络以及易用的网上银行。这些非金钱性收益提高了存款人的转换成本（即转至其他银行的成本），使存款人成为“黏性”或稳定的资金来源。不过问题在于，银行需要承担更高的运营成本才能吸引更多核心存款，因此其权衡取舍在于较低的利息费用与较低的非利息费用之间的取舍。
数据是否支持这一结论？
至少在我们看来，这一切似乎合乎情理，但它是否在数据中有所体现？
为此，我们考察了银行服务质量（以非利息支出衡量）与其核心存款比率、资金成本及流动性资产持有量之间的关系。我们使用了1995年至2014年的监管数据，重点关注资产规模低于10亿美元的“社区银行”（截至2014年第四季度为942家）。我们以非利息支出除以总资产来衡量服务质量的规模。如下图所示，非利息支出水平较高与更多核心存款、更低的资金成本以及更少的流动性资产相关。与我们上述推理一致的一种解释是：提供更好服务的银行能够吸引更多核心存款、降低资金成本，并且由于面临的流动性风险较低，持有的流动性资产也更少。
它们的贷款质量是否也更好？
由于更注重服务的银行持有的流动性资产较少，它们理应发放了更多贷款。那么，“服务”是否也能通过扩大利差来提升银行盈利能力？它们是否还能通过增加“基础设施”投资（例如增加贷款专员）来改善资产表现？事实上，较高的非利息支出与较高的利息收入和较高的净息差显著正相关（见下图）。
但这些高利息收入是否可能源于更好的承保能力，还是仅仅源于更高的风险承担？看来是后者：如下图所示，较高的运营成本与不良贷款（NPL）和净核销（NCO）呈正相关。
资金成本更低，但贷款风险更高。我们遗漏了什么？
由此看来，运营成本较高的银行确实能吸引更多核心存款，且资金成本更低，但平均而言，其贷款质量也更低。我们该如何调和这些发现？当然，我们的分析只记录了相关性，要得出确定结论还需更审慎的研究。例如，可能存在反向因果关系：不良贷款水平较高，可能因为需要额外的贷款监控和耗时的重组，从而推高运营成本（部分证据见 此篇论文 ）。或者，我们简单的双变量比较可能遗漏了与运营费用和贷款损失相关的其他重要变量。
话虽如此，资金成本较低的银行，其贷款组合似乎风险更高，这一点仍然令人费解。如果这种相关性是稳健的，我们推测归根结底，这可能是由 市场纪律松弛所致。 由于核心存款的黏性更强，它们对银行风险承担行为的敏感度可能较低，原因或在于这些存款有保险保障，或在于相关服务既带来非金钱收益，又提高了存款人的转换成本。市场纪律薄弱意味着，银行可能在资产端承担更多风险，同时为其资金支付更低的成本。您的忠诚未必是免费的。
本文首次发表于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 Liberty Street Economics 博客 ，标题为“Do Better Bank Services Have a Hidden Cost“，经该行许可在此转载。本文所表达的观点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未必反映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或联邦储备体系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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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ong Beom Choi 是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研究与统计部的经济学家。Ulysses Velasquez 是该部门的高级研究分析师。
图片：一位客户在自动取款机（ATM）上办理交易。路透社/Laszlo Balogh 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