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权力下放不应包括财政权力

为什么权力下放不应包括财政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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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人已经表态。一个 坚定的多数 在上个月具有历史意义的公投中投票反对独立。但这场辩论也清楚地表明,更大的多数支持在英国进一步下放经济、社会和政治权力。欧洲其他地区以及世界各地的地区性运动也提出了类似诉求。

权力下放的逻辑是清楚的。例如,苏格兰也许并不希望政府规模比现在更大或更小,但它希望税收和支出的组合有所不同。它希望拥有更多的地方自主权。该 《2012年苏格兰法案》,原定于2016年生效,为这种期望中的自主权提供了首期兑现。首相戴维·卡梅伦顺应风向,已承诺给予更多权力。

但如果权力下放对苏格兰有益,那为什么不也对威尔士和北爱尔兰实行?就此而言,为什么不也对英格兰实行?苏格兰人可以对英格兰法律投票,而英格兰人却无权对苏格兰法律投票,这种均衡不会长久维持。

那为什么要止步于此?为什么不对约克郡及其他英格兰地区实行权力下放?约克郡的人口与苏格兰相当,且有活跃的分离主义运动。

一个并不那么“团结”的、由各地区组成的联合王国未必会是灾难。美国在某种程度上能够运转,它是由50个经济规模和政治构成差异极大的州组成的联邦。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等其他联邦制国家可能是更好的典范。

但要从这些其他国家的经验中汲取正确的教训,这一点很重要。

首先,中央或联邦政府应保留重要的财政权力。它不仅必须负责国防和外交政策,还必须负责关键经济政策。而且它必须拥有实施这些政策所需的资源。

以银行体系的政策为例。随着苏格兰公投失败,英国在可预见的未来仍将拥有统一的综合银行和金融体系,这一点已经很清楚。美国同样拥有一体化的银行体系,当某州的银行陷入严重困境时,联邦政府会介入。美国人已经痛苦地认识到,不良金融事件即使最初只是局部性的,也可能迅速感染整个体系。

具体而言,联邦政府通过 联邦存款保险公司介入,该机构与美国财政部设有信贷额度。联邦政府征收约三分之二的全部税收,因此财政部是否有能力提供防止风险蔓延所需的金融后盾,毫无疑问。

这意味着,将大部分税收能力转移给各地区,对英国而言将是一个错误,因为这样做将使该国形成一个没有财政后盾的银行联盟。而这恰恰正是欧元区所拥有的情况,颇具启示意义。英国不应走向那里。

在美国,社会政策的控制权下放给各州,允许地方立法机构根据当地偏好量身定制项目,并有效利用资源。但这些地方政策仍须接受联邦监督。例如,当公民自由遭到侵犯时,联邦政府会介入,并且有能力这样做。

然而,也存在这样一种危险:联邦当局将责任分配给州和地方政府,却不给予其履行责任所需的资源。即使在收入本已足够的情况下,各州也有动机增加社会项目支出,并以由此产生的赤字为由,要求额外的联邦转移支付。

为抵消这种赤字偏向,在各州承担大部分支出而中央政府征收大部分税收的联邦制国家中,通常会对地方政府实施平衡预算规则。例如,美国50个州中有49个以某种形式设有此类规则。

《2012年苏格兰法案》将该地区的赤字上限设定为其预算的10%,并限制苏格兰政府的借款额度。随着进一步的权力下放,这些问题现在很可能需要重新审议。但重新考虑对地方政府的债务和赤字限制,与放弃这些限制并非一回事。其他联邦制国家的经验表明,后者将是一个错误。

与此同时,限制地方政府赤字支出的僵化规则可能使英国陷入与欧元区相同的财政束缚,欧元区成员国在衰退期间被禁止借款。财政政策届时将变得危险地顺周期,加剧经济波动。

简言之,如果财政政策要在英国经济中发挥稳定作用,就必须在联邦或中央层面实施。中央政府及其征税能力不能任其萎缩。

权力下放势在必行,其吸引力不可否认。但重要的是要认识到,权力下放在何处终止,功能失调从何处开始。

与 Project Syndicate合作发布。

作者:Barry Eichengreen是剑桥大学皮特美国历史与制度讲席教授,曾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高级政策顾问。

图片:2014年9月19日,苏格兰国旗(Saltire)与英国国旗(米字旗)在伦敦一同飘扬,背景为伦敦眼。REUTERS/Luke MacGreg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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