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拆解COP27：绿色债券的多种面貌

• 绿色债券与被视为对环境有益的项目相挂钩。

• 它们还催生了更广泛的可持续发展债券行业，此类债券旨在促使借款人改变其环境行为。

• 此外还有社会债券和可持续发展目标债券——本解读将阐述这些债券的含义，以及各自的利弊。

银行、政府和企业表示，金融市场可以在推动向低碳世界转型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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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OP27气候大会（埃及举办）期间，企业和各国代表正在讨论如何促进绿色债券市场的发展，绿色债券是指与被视为对环境有益的项目相挂钩的债券。

绿色债券虽然有其批评者，但随着市场规模扩大，它催生了更广泛的可持续发展债券行业，这类债券旨在促使借款人改变行为。

企业去年通过可持续债券借入了创纪录的资金：发行总额达8590亿美元，而2020年为5343亿美元。

然而，在今年的金融动荡期间，全球的发行热度有所下降。

据Refinitiv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绿色、社会和可持续发展债券的发行规模较2021年前六个月下降23%，至4280亿美元，乌克兰战争打击了市场情绪市场情绪。

尽管存在“绿色溢价”，仍广受欢迎

绿色债券又称“募集资金用途债券”，是指企业或政府为被视为对环境有益的项目筹集资金。例如，一家能源巨头可以筹集资金建设一个可再生能源发电项目。

政府是重要参与者，在欧洲尤为突出。在9月出现一波交易热潮之后，今年欧元区的绿色债券发行规模已超过2021年同期水平。

借款人青睐这一市场，因为它能以更具吸引力的利率筹集资金，不过“绿色溢价”一词指的是绿色债券的收益率略低于传统债务工具这一事实。

洗绿风险

批评者表示，这些债券对解决企业更广泛的环境影响作用甚微，并可能使一些最大的行业参与者——能源、采矿及其他自然资源企业——在不从根本上改变其商业模式的情况下，宣称自己具有绿色资质。

市场支持者则表示，正是这些企业最需要激励措施来投资绿色项目，而且该市场仍在走向成熟。

市场中的活跃企业通常遵循国际资本市场协会（ICMA）制定的绿色债券原则。

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

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SLB）的市场比绿色债券更新、规模更小。

企业和政府可以将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募集的资金用于任何用途，包括一般公司用途。但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与企业承诺实现的可持续发展目标挂钩。

如果未能达成目标，发行方须支付更高的利率。

例如，包括Enel、Tesco和Enbridge在内的发行方承诺在特定日期前实现某些环境、社会和治理（ESG）目标，如削减全公司范围的排放量或提高董事会多元化水平。

惩罚力度不足与目标容易达成

批评者表示，惩罚措施力度不足，通常仅为债券最后几年每年0.125%，而目标缺乏雄心，且很容易达成。

他们还表示，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使银行能够出售债券，使企业能够筹集现金，而无需引入有利于环境的变革。

国际清算银行于9月呼吁各国政府在未能实现目标时对自身施加更严厉的处罚，并称此举关乎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市场的公信力问题。

Mozura风电场的风力涡轮机，摄于黑山乌尔奇尼。Image: REUTERS/Stevo Vasiljevic

企业表示，其目标已由第三方机构核实，并遵循ICMA制定的自愿性原则。

转型融资中的数万亿美元

高污染企业需要数万亿美元来减少碳排放，远超其仅通过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所能获得的资金。

2019年，转型债券被提议作为解决方案之一，适用于能源和交通等高排放行业的企业，这些行业被排除在绿色市场之外。

包括欧洲复兴开发银行和意大利能源公司Snam在内的发行方已筹集资金用于脱碳，但整体发行规模停滞不前。气候债券倡议组织表示，去年有9家发行方通过发行12只此类债券共筹集了44亿美元。

尽管如此，倡导者仍在推动更广泛地接受带有标签的转型产品，以应对该领域为脱碳努力提供资金的迫切需求。

为何进展受阻？

帮助高碳排企业转向绿色的金融产品，在市场推销上更为棘手。

由于转型债券缺乏明确的标准或指引，投资者和银行对洗绿指控心存戒备。

一项挑战在于，评估企业可信的转型计划应当呈现何种面貌。

欧盟委员会正在制定扩展版分类目录，将纳入转型标准；与此同时，格拉斯哥净零金融联盟（GFANZ）预计将于本月就实体经济转型计划发布指引。

周二，英国兑现了去年COP26上作出的承诺，更新了企业应如何披露转型计划的指引。

社会债券、可持续发展目标债券等

除了专注于环境成果的债券之外，还有与社会公平或公平生活水平等相关目标的资金池。

例如，若燃烧化石燃料产生的空气污染构成健康威胁，则可以使用一项为改善公共健康项目筹集资金的“可持续发展目标债券”。

另外，社会债券可能会资助一个经济适用房项目，同时安置因气候引发的野火或洪水而流离失所的人群。

社会债券市场虽然规模较小，但增长迅速，因为一些发行规模最大的可持续发展债券聚焦于社会挑战，例如摩根大通发行的10亿美元社会债券，用于支持美国住房建设。

截至6月，国际金融公司等大型多边贷款机构共发行了73只社会债券，总额达49亿美元。

社会影响债券（或称影响力债券）与社会债券的区别在于，前者将财务回报与预期成果挂钩。

批评者怎么说？

社会影响比以科学为基础的环境成果更难衡量，后者通常可以通过温室气体排放这一单一指标来体现。

欧盟委员会预计要到2024年才会发布欧洲社会分类目录，用于对支持欧盟目标（如公平工资和生活水平改善）的投资工具进行分类。

影响力债券的流动性往往也较差，因此对投资基金的吸引力较低。在确保积极成果的同时扩大影响力融资规模，是市场面临的一大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