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业复兴并非抽象的经济议题，而是一个切实的城市议题。例如，美国制造业兴起于城市，而这些城市围绕着从汽车制造、钢铁生产到纺织业等产业发展起来。如今，创新型制造商正助力推动这一行业复苏，制造业的地域布局再次成为焦点：新型制造业能否融入城市持续演变的进程？如果可以，该如何实现？
这个问题是周一举行的麻省理工学院（MIT）研讨会的核心议题。研讨会介绍了制造业令人鼓舞的新进展，也指出城市规划者面临的独特挑战。令人期待的是，近年来纳米技术、医疗器械、先进材料和数字化生产等领域涌现出多种高科技制造业。这些产业往往规模较小，可以适应现有城市空间，助力城市复兴。
“对于我们这些从事先进制造技术研究的人来说，眼下有一个巨大的机遇：开发能够在小规模上进行生产的技术，让生产靠近创新发生的地方，然后再逐步扩大规模。”麻省理工学院教务长马丁·施密特说。
施密特指出，近几十年来，许多老牌制造商为了取悦投资者，缩减了研究部门规模，并将生产能力外包，这为新企业的涌现留下了很大的空间。施密特自己的研究团队致力于器件、传感器和系统的微米及纳米尺度制造；他举例说，企业或许可以利用这些进展，以更小的规模制造半导体。
施密特说：“如果我们成功做到这一点，就能在肯德尔广场建起一系列半导体工厂：它们可以设在面积为100或200平方英尺的房间里，放在一张10英尺长的桌子上，而且对环境的影响小得多。……我们将释放出大量创新潜力，真正加快这一领域的创新步伐。”施密特曾作为教员参与麻省理工学院对该行业开展的多年研究《创新经济中的生产》（Production in the Innovation Economy，PIE）。
施密特还曾担任麻省理工学院白宫先进制造业伙伴关系（AMP）2.0项目的教员负责人。该项目旨在推动美国工业创新复兴。AMP 2.0指导委员会由麻省理工学院校长L. Rafael Reif共同主持， 于周一提交了最终报告 ，交给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
不过，如果城市有机会引进规模更小、更清洁的新型制造商，许多城市的政界人士和规划者仍需艰难抉择：究竟应将它们安置在哪里，又应设定什么条件。正如美国城市联盟（American City Coalition）执行主任尼尔·麦卡洛所说，许多城市可能会再次面临“商业与住房之间的冲突”。该非营利组织支持以社区为尺度的增长倡议；麦卡洛是研讨会中表达这一担忧的几位参与者之一。
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地理学家艾米·格拉斯迈尔说，制造业复苏之际，社会正经历“近十年来纯粹的焦虑”，原因是经济在2008年急剧下滑，至今仍“相对疲软”。她指出，目前美国成年人口的劳动力参与率为63%，而男性这一比例曾高达84%；要恢复就业岗位，需要相当显著的经济增长。
格拉斯迈尔说：“我们希望有能够成长并创造就业岗位的组织。”
围绕智力资本发展？
这场题为《工业城市主义》的研讨会由麻省理工学院城市研究与规划系（DUSP）主办，在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举行。DUSP系主任埃兰·本-约瑟夫指出，研讨会探讨的问题之一是：“能否在设计工业城市的同时，提升宜居性和居民的生活质量？”
一些与会者指出，新型制造业的城市规划有其合乎逻辑的一面：区位很重要；对于从研究实验室和学术界发展而来的初创企业及其他公司来说，这意味着靠近大学十分重要。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副院长兼教授菲奥娜·默里指出，许多公司“需要与智力资源保持紧密联系”。
不过，围绕智力资本规划城市增长绝非总是那么简单，还涉及工业建筑存量等具体问题。正如几位会议发言者所指出的，新建工业建筑通常层高较高，以便叉车搬运三层堆叠的标准化工业托盘。漂亮的老工业建筑未必完全适合改造后用于新型制造业，因此会带来各种规划和设计难题。
一些与会者还认为，新型制造业的理想规划视角应着眼于区域，而不应局限于城市。
“我们讨论先进制造业时，不能只从中心城区的角度出发。”麻省理工学院工业绩效中心执行主任伊丽莎白·雷诺兹说。雷诺兹研究了马萨诸塞州的八个先进制造业领域；其中几个集中在该州东部，但高效的机械加工厂实际上遍布全州，这意味着成长型企业也可以落户“较老的工业地区”。
研讨会还探讨了城市形态发生更深远变化的可能性。麻省理工学院数字学习主任桑杰·萨尔马曾任机械工程学教授，长期研究射频识别（RFID）技术和供应链物流。他认为，未来自动化配送技术将日益普及，涵盖无人机和车辆等形式。萨尔马指出，这可能改变物流和城市基础设施，并补充说，关键问题是：“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确保这种[转型]服务于城市的需求，而不是强加给城市？”
围绕先进制造业实现城市增长这一议题绝非美国独有：在制造业基础较薄弱的国家，将工业融入大都市地区的机会或许更多，因为“后来者可以从零开始”。非洲创新领域专家卡莱斯图斯·朱马说。他是麻省理工学院城市研究与规划系马丁·路德·金 Jr.客座教授，也是哈佛肯尼迪学院国际发展实践教授。他补充说：“非洲国家拥有一个独特的机会，可以重新思考城市的特征。”
由以下机构合作发布： MIT News
作者：彼得·迪齐克斯为MIT News Office撰稿
图片：2009年4月14日，工人在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市VAS电子制造厂焊接电路板。路透社/Mike Blak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