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税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为何它可能并非广受欢迎

European Commissioner for Economic and Financial Affairs Pierre Moscovici receives the petition regarding the digital tax from the representative of the global activism group Avaaz, outside the EU headquarters in Brussels, Belgium, December 4, 2018. REUTERS/Yves Herman - RC1B6E422E60
European Commissioner for Economic and Financial Affairs Pierre Moscovici receives a petition on digital taxImage: REUTERS/Yves He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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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经济兴起带来的诸多意外后果中,最棘手的问题之一,就是如何向主导这一领域的大型跨国企业征税。

但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对在明年底前达成国际共识抱有很大希望。

尽管这些拟议税改的关注重点大多在于其对亚马逊、Facebook 和谷歌等全球科技巨头的影响,但这项变革可能会改变世界最大经济体向所有大型跨国企业征税的方式。

在上个月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年会上,OECD秘书长若泽·安赫尔·古里亚阐述了一些挑战,并解释了他为何对国际社会能够克服这些挑战持乐观态度。

“2019年将是关键一年,”他认为。“最终成功方案所需的所有要素都将在2019年落实,我们正按计划制定一份2020年实施路线图。”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秘书长何塞·安赫尔·古里亚在上个月的达沃斯会议上谈到了建立国际数字税收基础设施的必要性。Image: 路透社/米歇尔·坦图西

新经济——新挑战

去年,谷歌向英国缴纳了6400万美元税款,其收入为2.62亿美元。亚马逊向英国缴纳了600万美元,2017年缴纳600万美元,2016年缴纳960万美元。星巴克2017年在英国的利润为2.13亿美元,缴纳了590万美元的英国税款。但在2012年,这家咖啡巨头被指控“避税”,因为有消息称,该连锁企业在14年间仅向英国缴纳了1110万美元的公司税。

OECD提出的计划将统一其34个成员国的税收规则,并为业务复杂、跨境运营的组织建立一致的征税框架。

数字经济的发展催生了一些超出现有大量税法适用范围的商业模式。部分原因在于,这种新经济建立在一系列无形资产之上,例如数据——包括个人数据。此外,大型组织的运营结构也是一个问题。

OECD指出,“相当多的跨国企业已采取积极措施,使其税务安排重新与实际经济活动相匹配,具体做法包括重新考虑其转让定价立场,或迁移并将有价值的资产(例如无形资产)转移至本土。”

简而言之,就是按照可采用的最有利税务安排调整其报告和会计结构。这并不总能反映收入产生地与后续收益纳税地之间的关系。

各国税率不同是挑战的一部分,但从根本上说,问题在于界定哪些收入应纳税,以及同样重要的——应在哪里纳税。

古里亚解释说:“世界各国政府都需要就基本原则、定义,以及在这个日益数字化的世界中适用于不同企业的共同处理方式达成一致。”

Image: Statista

有分歧之处,能否达成共识?

2018年,在欧盟(EU)实施所谓数字税的计划遭到了一些成员国的反对。

爱尔兰在吸引苹果、Facebook 和谷歌等大型科技公司的对内投资方面尤其成功。它是对统一计划表示担忧并表明有意阻止计划实施的欧盟成员国之一。

1月,欧盟委员会发布了一份通报,说明如何在欧盟税收政策中从一致同意投票转向特定多数投票。

根据“双重多数”规则,若55%的成员国投赞成票,且支持该提案的成员国所代表的人口至少占欧盟总人口的65%,即可达到特定多数。

据欧盟委员会称,决议仍可被“阻止少数”否决,但该阻止少数必须至少由四个成员国组成,且这些国家代表的人口超过欧盟总人口的35%。

然而,要获得偏离一致同意投票方式的许可,仍需所有成员国一致同意。这不太可能发生,尤其是爱尔兰已暗示,必要时将行使否决权。

OECD表示,在税收统一问题上,协商胜于强制,并且显然不希望被卷入一连串愈演愈烈的局面。

数字时代更严厉税收措施的潜在目标大多是美国大型企业,其中许多企业因在外国司法管辖区缴纳的税款数额而受到过各种批评。

美国是否会将此类举措解读为美欧贸易战的开端,目前无法预测。但据一些担忧的观察人士称,这是一种可能的结果。

2015年讨论税收统一时,时任美国众议院筹款委员会主席的保罗·瑞安表示:“[OECD改革计划]基本上是在试图攫取我们[美国]国内企业的税基。因此,我们希望确保财政部团结一致,抵制这一方向。”

据古里亚称,最大的挑战之一很简单:这对税务机关而言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不存在单一的商业模式,问题在于传统解决方案不适用,因为没有其他公司像Facebook那样,也没有其他公司像谷歌或亚马逊那样。它们各自独树一帜。”

“我们确实需要寻找新的方法,而只有与企业本身密切协商,才能找到这些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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