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旅行的魅力——以及当地经济

• 热门旅游目的地的过度拥挤导致街道堵塞、行人事故增多，给小型企业带来挑战，也使旅行的乐趣有所减少。

• 满足日益增长的可持续旅游选择需求，有助于支持当地经济，并确保旅游消费惠及当地社区。

• 拓展旅游产品，纳入多元化且鲜为人知的目的地，有助于缓解过度拥挤并促进可持续发展。

每月有数千万名全球游客前往布鲁克林的Dumbo社区——其中许多人是为了在曼哈顿大桥框住帝国大厦的路口拍照自拍。这一景观使这里成为最受Instagram打卡的热门地点之一，位于纽约市内。对于几年前在旅游指南中都未被提及的地点而言，这已是不小的成就。

Dumbo的成功导致街道拥堵、行人事故增多，小型企业也因需在人群中艰难经营而面临挑战。这一问题在全球各地的过度拥挤景点中均有出现，从特内里费岛的街道到马丘比丘的神庙，再到巴厘岛的圣泉等。这一旅游挑战带来了拥堵、污染，甚至历史遗迹遭到破坏。

法国希望游客去参观其鲜为人知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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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过度拥挤还给该行业带来了一个较少被提及、却更具破坏性的问题：拥挤的人群和脏乱的街道并不是人们想要在Instagram上晒出的内容，因为过度拥挤会让旅行变得不那么有趣。

世界上一些最著名的景点常出现在标题为“巴黎最糟糕的去处”或“世界上最无聊的地方”的榜单上。然而，我们面临一个两难境地：旅游业占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0%，而在斐济和萨摩亚等一些地方，这一比例高达该国GDP的25%以上。旅游和旅行业确实改善了当地的生计，但它也可能造成失衡，进而产生上述负面影响。

随着旅行者踏上预计将是规模最大的一个旅游季的征程，目的地必须考虑如何改善并保护旅行者和当地居民的体验。若能做到这一点，就意味着要践行有意义的目的地管理（stewardship）做法：丰富旅游产品，在不同社区中体现真实性，同时直面过度拥挤问题。这可以带来新的商业机遇，开拓新市场，吸引那些对一个国家所能体验到的多元人文视角感兴趣的消费者。

多元性

总体而言，今年的旅行者主要受到探索发现的渴望驱动，但典型的游客路线（机场、酒店、目的地）往往无法满足这一需求。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旅游营销通常未能充分挖掘目的地的多元性。前往纽约市的游客可能会去帝国大厦和中央公园等其他Instagram热门地点，但前往皇后区杰克逊高地的人则较少，那里使用167种语言，游客在那里可以品尝从尼泊尔喜马拉雅山区到埃及北部亚历山大风味的各式美食。

游客也可能忽视其他地方的人群。德国拥有泰国境外规模最大的泰国人口之一；秘鲁提供来自非洲、中国和日本社群的美食；意大利则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多元文化社群，居民来自尼日利亚、中国等国。

这类独特的体验通常不会向旅行者推广。然而，扩大向他们推荐的选择，可以帮助游客获取他们在其他地方无法找到的服务、美食和历史，从而促使可持续性需求指标逐步改善。

可持续性

如今的游客已意识到自身旅行所带来的影响。事实上，一项调查发现，76%的人希望有更多可持续的旅行选择。然而，可持续性不仅仅是想办法回收塑料水瓶或实现旅行碳中和。旅行者希望支持当地经济以及他们所接触和拜访的当地人。如果他们的消费并未真正支持当地经济，企业将难以维持偿付能力，旅游也就无法持续。

根据世界经济论坛最新发布的2024年旅游与旅行业发展指数（TTDI）显示，自2021年以来，需求可持续性（衡量过度拥挤及其他潜在不可持续需求趋势的风险）下降了4.7%，此时需求已回落至疫情前水平。

可持续旅游业排名前五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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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应用目的地管理原则（例如利用旅游情报平台制定包容性和精准的政策，或管理旅游流量以实现城市空间的均衡）对于该行业的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

一个例子可见于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旅游局的旅游情报系统。该系统利用大数据为旅游洞察、政策和推广提供依据。例如，该系统可以利用移动追踪、数据和评论，使政策制定者了解游客行为。该系统已被用于通过分析住宿供给可改进之处，来制定酒店投资的财政激励措施。圣特尔莫集市也根据此类洞察，由星期日改到了星期六举行。

威尼斯将向游客收取5欧元入城费，以应对过度旅游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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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遇

然而，TTDI还显示，旅游和旅行业是关键的社会经济驱动力，尤其对发展中经济体而言，这凸显了该行业在新兴市场增长以及促进就业和高薪工作岗位发展方面的关键作用。

目的地管理组织（即那些推广某地作为旅游吸引地的机构，如旅游局、游客局）若将其产品和体验拓展至多个地区或区域，既能实现可持续发展，又能将资金带给原本难以获得资本的社区，从而强化旅游作为社会经济发展工具的作用。

这一积极影响自然会延伸至改善基础设施和资源，以接纳更多旅行者。

如前所述，扩展旅游产品需要投资基础设施，以确保道路、住宿、服务、活动、餐饮能够安全地接纳涌入的旅行者。必须优先考虑这一承载能力，并纳入当地居民的声音与意见，同时推动公私合作。在这一点上，当地居民对于一个地方的真实性至关重要，也是旅游业发展的生命线。

调整旅游业目标

目的地管理组织首先必须重新审视那些将旅行者引向同样经典景点的固有观念。例如，人流众多的地方并不总是更安全，过度旅游实际上会使旅行者更容易遭遇事故和犯罪。多元化的旅游套餐不会减少业务量；它将提升客户的旅行体验，吸引更广泛的市场和新的旅行者。

随着行业数字化的兴起，目的地管理组织可以识别其旅游行业与参与其体验的旅行者之间的矛盾。数据追踪有助于更好地分配旅游流量，从而增加通往“次级”目的地的渠道，形成新的市场机遇。

我们已见证了爱彼迎（Airbnb）崛起所带来的变化。自17年前成立以来，其成功源于人们对比传统路线所能提供的体验更真实的渴望。数字游民现象的兴起也体现了这一点（例如Nomad List或Nomadx）。

游客希望前往新的地方，但未必了解自己的所有选择。目的地管理组织需要思考游客在旅行中喜欢什么，并展示他们如何以同样的方式，在一个人少得多的地方，找到让想象力被打动的体验。

应对变化

不解决过度拥挤问题，就会对旅游业本身构成风险。目的地之间竞争的不仅是游客的钱包，还有游客的时间与注意力。毕竟，对旅行不再感到惊喜和着迷的游客，外出旅行的次数将越来越少。技术的涌现甚至可能让一些人开始怀疑，自己为何还要离开家门。

如今的游客聚集在这些“榜单”上所推荐的地方，但这其实并无必要。我们可以创造新的经典，转变话题，帮助旅行者看见世界。

目的地管理组织还必须仔细识别社区和地区中的资金流失问题，以便更好地打造体验，彰显周边多元体验的独特性与美感，展示国家的传统文化和经济。它们必须降低当地居民因负担不起其新近流行的度假小镇生活成本而被迫迁离的风险，并确保游客的消费真正惠及当地经营者。

所幸，这一转变已经在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