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孩子对你撒谎可能是件好事

School children work in their classroom at the Primary School Les Ormeaux in Montereau-Fault-Yonne near Paris, France, June 18, 2018. Picture taken on June 18, 2018. REUTERS/Gonzalo Fuentes
Lying is often one of the first signs a young child has developed a “theory of mind."Image: REUTERS/Gonzalo Fuen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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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通常在学龄前阶段开始撒谎,时间在两岁至四岁之间。这些有意的欺骗企图可能让父母担忧,他们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变成一个小小的社会越轨者。

但从发展的角度来看,幼儿撒谎很少值得担忧。事实上,撒谎往往是幼儿已经形成“心理理论”的最早迹象之一,所谓心理理论,是指意识到他人可能拥有与自己不同的愿望、感受和信念。当孩子误导性地声称“爸爸说我可以吃冰淇淋”时,他们正是在运用对他人心理的这种认知,来植入错误的信息。

尽管撒谎本身未必符合社会期望,但了解他人在想什么、感受什么的能力,是一项重要的社交技能。它与相关,即当他人情绪低落时,能够共情、合作并关心他人。

撒谎如何随年龄变化

幼儿最初的谎言往往更显滑稽而非奏效。试想一个孩子声称自己没有吃蛋糕,而嘴里却还塞满了东西;或者一个孩子把墙上的涂鸦归咎于家里的狗。幼儿可能知道自己能够欺骗他人,但还没有足够的成熟度把谎话说得很好。

八岁之前,儿童在撒谎时常常会露出破绽。在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要求三至七岁的儿童不要偷看一个放在他们身后的神秘玩具(巴尼)。几乎所有儿童都偷看了,而且几乎所有人事后都对此撒了谎(且随年龄增长,撒谎比例上升)。

但从整体来看,儿童在维持谎言方面也存在困难。三至五岁的说谎者在保持面无表情方面出人意料地表现良好,但通常会因为直接说出玩具巴尼的名字而露出破绽。六岁和七岁的说谎者表现参差不齐,其中一半人假装不知情,另一半人则不慎说出了巴尼的名字。

随着儿童年龄增长、换位思考能力发展,他们越来越能理解哪些类型的谎言会让他人信以为真。他们也越来越善于长期维持谎言。

道德发展也随之开始。年幼的儿童更可能为了个人利益而撒谎,而年龄较大的儿童则越来越多地预期,如果撒谎,自己会对自己感到不安。

年龄较大的儿童和青少年也更可能区分不同类型的谎言。在他们看来,善意的谎言较为可以接受,而有害或反社会的谎言则不然。

虽然估算儿童和青少年撒谎频率的研究很少,但青少年尤其可能对父母和老师隐瞒他们认为属于自己私事的事情。

一项研究发现,过去一年中,82%的美国青少年表示曾对父母隐瞒有关金钱、酒精、毒品、朋友、约会、派对或性的事情。他们最常对朋友(67%)和酒精/毒品使用情况(65%)撒谎。或许出人意料的是,他们对性事撒谎的可能性最低(32%)。

在阅读一些短篇情景故事时,即主人公对父母撒谎的情节,青少年也倾向于认为,如果撒谎是为了帮助他人或保守个人秘密,这种行为是可以接受的;但如果是为了伤害他人,则不可接受。

撒谎是否值得担忧?

尽管撒谎现象普遍,但儿童撒谎很少值得担忧。需要记住的是,许多成年人也会撒谎——有时是出于善意,例如为了保护他人感受而说的善意谎言;有时则出于恶意。虽然估算结果各不相同,但一项研究发现,约40%的美国成年人表示,在过去24小时内曾说过谎。

Image: 密歇根州立大学

在某些情况下,如果慢性撒谎与一系列其他适应不良的行为同时出现,则可能成为值得关注的问题。例如,通过撒谎进行欺骗,常见于品行障碍和对立违抗障碍(ODD)中。

患有品行障碍或对立违抗障碍的年轻人,会因持续的攻击行为以及对他人或财物的伤害,在家中或学校中造成相当大的干扰。但要符合诊断标准,撒谎必须与其他一系列症状同时出现,例如拒绝服从权威人物、持续违反规则,以及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父母关注的另一个原因是,如果撒谎是为了掩盖因恐惧或羞耻而产生的其他心理健康问题。例如,一个患有严重焦虑症的儿童或青少年,可能会长期撒谎,以避开让他们感到害怕的情境(例如学校、派对、细菌)。

他们也可能撒谎,以避免心理健康障碍的污名。在这种情况下,咨询医生或心理健康专业人员(如心理学家或精神科医生)将有助于判断撒谎是否表明存在心理健康问题。

家长和教师能够带来改变

虽然撒谎在发展阶段中属于正常现象,但家长和教师可以通过三种方式支持儿童说实话。

第一,避免过度或极端的惩罚。在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比较了西非一所采用惩罚性措施(如用棍子打、扇耳光和捏)的学校与一所采用非惩罚性训诫(如罚站或训斥)的学校,结果发现,采用惩罚性措施的学校的学生更可能成为善于撒谎的人。

来自高度强调遵守规则、缺乏开放对话的家庭的儿童,也更频繁地报告自己撒谎。

第二,与孩子讨论涉及情感和道德的情境。这种“情感指导”有助于儿童理解何时撒谎危害最大、谎言如何影响他人,以及他们自己在撒谎时可能会有何感受。儿童越来越多地预期因诚实而获得自豪感,家长可以强调说实话的这些积极方面。

第三,确认谎言是否确实是谎言。非常年幼的儿童容易将现实与想象混为一谈,而年龄较大的儿童和成年人对同一场争执的记忆也常常彼此不同。如果儿童报告身体或性虐待,这些指控必须接受调查。通过区分是否存在有意的欺骗企图,家长和教师能够更有针对性地作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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