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生的推进,我们最常相处的人也会随之改变。
在我们年轻时,尤其是青少年时期,我们把大量时间花在朋友、父母、兄弟姐妹和大家庭成员身上。
从40岁起,我们独处的时间稳步增加。
在人生历程中,我们会与家人、朋友、同事和伴侣等不同的人建立个人关系。这些关系,对我们所有人都极为重要,并随时间演变。随着年岁增长,我们会建立新的关系,而另一些关系则发生转变或逐渐淡去;临近生命尽头时,我们中的许多人会花费大量时间独处。
从人生全程的宏观视角来看:我们究竟与谁共度时光?
从青春期到老年:我们与谁共度时光?
要了解社会关系如何贯穿一生演变,我们可以查看有关人们与他人共处多少时间,以及与谁共度的时间。
图表展示了美国人根据年龄报告与他人相处的时间量。数据来自时间使用调查,受访者被要求列出其一整天内进行的所有活动,以及每项活动期间在场的人。目前我们仅掌握美国的此类细粒度数据。时间使用调查在许多国家都很常见,但美国的特别之处在于,美国时间使用调查的受访者被要求列出每项活动中在场的所有人。
本图表中的数字基于美国社会横截面的平均值。受访者仅接受一次访问,但我们汇总了十年间的调查数据,统计不同年龄段的调查受访者报告与他人相处的平均时间。1
在人的一生中,我们与谁相处的情况变化很大
当我们年轻时,尤其是青少年时期,我们把大量时间花在朋友、父母、兄弟姐妹和大家庭成员身上。进入20多岁后,与朋友、兄弟姐妹和父母相处的时间会迅速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我们与伴侣和子女相处的时间逐渐增多。(图表显示的是美国人的平均值,因此对于有子女的人群,与子女相处的时间会更长,因为平均值被没有子女的人群拉低了。)
如图所示,这一趋势贯穿30多岁、40多岁和50多岁。在这一人生阶段,美国人的大部分时间都与伴侣、子女相处,不出所料,还有同事。
对于60岁及以上人群,我们发现与同事相处的时间显著减少。考虑到美国许多人在60多岁中期退休,这一点合乎情理。我们发现,这部分时间在一定程度上被与伴侣相处的时间所取代。
就互动的多样性而言,该图表表明,我们互动的人数在40岁左右达到最高峰,但此后情况发生了显著变化。图表中最显著的趋势是:40岁以上,人们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年长者大量时间独处
年长者独处的时间很多,这一点不难理解。独处时间随年龄增长而增加,因为这往往是健康状况恶化、亲友逐渐离世的时期。
事实上,如图所示,许多60岁以上的人独居,在老年人中独居尤为常见。如今,美国89岁以上人群中,近十分之四的人独居。
这里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各年龄组中独居人口的比例随时间推移不断上升。这是更广泛的全球趋势的一部分。如果您想进一步了解全球“独居现象的兴起”,我们在一篇配套文章中对此趋势在各国的情况进行了详细阐述。
年长者独处时间更多,但这未必意味着他们感到孤独
数据显示,随着年龄增长,我们往往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多。此外,数据还显示,如今的老年人比过去的老年人独处时间更多。
因此,我们可能会认为老年人更加孤独,但事实未必如此。
独处并不等同于感到孤独。研究人员对此已有充分认识,并且这一点已在多个国家得到实证证实。调查询问了人们的居住安排、时间使用情况以及孤独感受,结果发现,独处本身并不能很好地预测孤独感。您可以在本文中阅读我们对相关证据的概述。
那么,孤独感又如何呢?如果关注自我报告的孤独感,在美国,几乎没有证据表明其随时间呈上升趋势;更重要的是,孤独感并不会随年龄增长而持续上升。事实上,一项近期研究基于对同一批人长期追踪的调查发现,50岁之后(这是分析中参与者的最早年龄)孤独感趋于下降,直至约75岁,此后又开始回升。
综合来看,我们的信息并非是应当对衰老感到悲观,而是应当认识到社会联系是复杂的。我们常常将与他人相处的时间多少视为社会福祉的衡量指标;但与他人相处的质量以及我们的期望,对于我们的联系感和孤独感而言更为重要。
关于年龄趋势解读的说明
在上述图表中,我们绘制了美国人报告与他人相处时间的数据。需要注意的是,我们观察的是社会的横截面。这意味着我们实际上看到的是两种潜在趋势的结果。
一方面,我们看到了年龄对社会联系的影响(随着人生不同阶段的推进,我们与不同的人建立联系,并重新分配时间);另一方面,我们也看到了队列趋势的影响(与过去的人相比,如今美国的老年一代往往更健康且更富裕,并且可能有不同的期望、偏好和机会)。
要区分这两种效应十分困难,因此需要注意,我们观察到的部分年龄梯度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是由队列变化而非生命周期趋势所解释的。
因此,仅依赖横截面数据是不够的,还应依靠对同一批人长期追踪的调查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