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谈谈人工智能

Facebook Chairman and CEO Mark Zuckerberg testifies at a House Financial Services Committee hearing in Washington, U.S., October 23, 2019. REUTERS/Erin Scott - RC17DEC6C4E0
There is a huge gap in understanding between policymakers and tech companies.Image: REUTERS/Erin Sco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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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造人工智能技术的人与试图监管它的政策制定者之间存在信息鸿沟,阻碍了对话。

  • 知识建设对于建立一个伦理和规范框架至关重要,人工智能可在此框架内安全地创新。

  • 原则只有在达成共识并切实实施时才有价值。

随着各方逐渐就人工智能对人类社会的影响形成共识,公民社会、公众和私营部门都在日益要求问责制并加强建立信任。人工智能偏见(按种族、性别或其他标准)以及算法透明度(机器做出决策所依据的规则和方法的清晰度)等伦理问题,已经通过我们日常使用的技术对社会产生了负面影响。

人工智能在产业和社会中的融入及其对人类生活的影响,需要建立伦理和法律框架,以确保其有效治理,推动人工智能的社会机遇,并降低其风险。需要健全的机制,以形成对人工智能开发和部署周期的全面且共同认可的理解。因此,这一治理的核心在于,需要在持续对话的基础上,运用多利益相关方和跨学科的方法与技能来设计。

然而,这一对话受到如下事实的阻碍:创造人工智能技术的人掌握该主题的全部信息和理解,而试图监管它的政策制定者往往所知甚少。一方面,真正理解人工智能技术完整周期的政策专家数量有限。另一方面,技术提供者在通过技术设计落实伦理(例如,"伦理对齐设计)。

政策制定者——对人工智能功能缺乏清晰认识

正如前几代人需要适应蒸汽机、电力或互联网一样,这一代人也必须熟悉基于人工智能的系统的基本技术、原则和根本影响。然而,尽管理解人工智能对公众而言需要时间,负责监管人工智能应用的政策制定者则需要加快学习进度。

美国国会听证会——在此类听证会上,大型科技公司的高管作证——让美国公众有机会观察到,生产正在塑造我们生活的技术的公司与负责监管这些公司的立法者之间,存在令人担忧的数字素养差距。美国国会并非唯一面临此问题的机构,世界各国政府也面临同样的挑战。

人工智能伦理原则强调人权Image: 哈佛大学伯克曼·克莱因中心

政策制定者不可能拥有所有答案或专业知识来就人工智能监管做出最佳决策,但提出更好的问题是向前迈出的重要一步。若不具备对人工智能技术运作方式的基本理解,政策制定者可能会在监管人工智能时过于强硬,或者相反,做得不够,无法保障我们的安全,例如无法避免部署基于人工智能的系统进行大规模监控的风险。因此,当务之急是重新重视政策制定者和监管者的人工智能教育,并增加政府在技术人才方面的资金投入和招聘,以便在人工智能相关的项目、资金和采用决策中,决策者能够了解该技术的最新发展。

只有通过熟悉人工智能及其潜在的益处和风险,政策制定者才能制定合理的监管措施,在法律和伦理边界内平衡人工智能的发展,同时充分利用其巨大潜力。具备人工智能素养还将使政策制定者成为积极的使用者,因为该技术可以帮助他们实现政策目标、推进可持续发展目标议程,并提高政府效率。

知识建设对于制定更明智的人工智能监管措施,以及使政策制定者能够与科技公司平等对话,共同建立一个伦理和规范框架(人工智能可在此框架内安全地创新)都至关重要。因此,公私对话是发展‘可信人工智能’。

技术提供者——对人工智能伦理缺乏清晰认识

与其他企业社会责任相比,人工智能加速了科技公司推进关于伦理和信任的讨论的需求,因为人工智能会映射社会行为。借助人工智能,企业可能成为以不可逆转的规模和速度加剧社会中已存在偏见的指数级增长的推动者。

因此,科技公司既需要伦理素养,也需要致力于多学科研究,以切实理解和采纳伦理。然而,在培训和职业生涯中,人工智能开发背后的技术团队并未系统地接受关于人类社会系统复杂性、其产品可能如何对社会产生负面影响以及如何将伦理嵌入其设计之中的教育。

理解并认识到人工智能技术部署所处的社会和文化背景——有时关系到人类的重大利益——需要耐心和时间。这与以速度和规模追求快速盈利为基础的商业模式现状相矛盾。正如德国社会学家乌尔里希·贝克(Ulrich Beck)曾经指出的,如今的伦理“扮演着洲际飞机上的自行车刹车的角色”。

随着对人工智能开发和部署投入的增加,鼓励科技公司在部署产品之前识别与其产品相关的伦理考量,并透明地实施解决方案。这样,其业务将拥有完善的风险缓解策略,同时确保并证明其经济收益不会以牺牲社会的社会和经济福祉为代价。此外,它们减少了形成负面声誉的可能性与其使用人工智能相关。

在新冠疫情和下一次工业革命开启的背景下,具有长期可持续愿景的企业认识到伦理人工智能的商业价值,它有助于其规避危机并更好地服务利益相关方。因此,科技公司有机会提升员工的伦理素养,并加强与政策制定者的对话与协作。这将确保它们在塑造和设计框架方面拥有发言权,使伦理设计的人工智能解决方案能够得到成功、安全的部署和规模化应用。

人工智能原则只有在得到妥善实施时才有价值

政策制定者和行业领袖需要打破各自的壁垒,尤其是在新冠疫情等特殊情境下。这将使他们能够开展更持续、更实质性的对话,确保人工智能治理和立法在经济和政治优先事项面前不会流于形式。

我们已经看到,除政府和国际组织外,一些科技公司也已开始发布人工智能开发和部署的高层次伦理原则(例如,谷歌人工智能原则、微软人工智能原则)。然而,为确保人工智能的有效治理,企业与政策制定者之间应进行持续对话,以就一套共同的原则以及将其转化为实践的具体方法达成一致。

简言之,这些原则只有在达成共识并切实实施时才有价值。为此,双方需要持续沟通:企业需要政策制定者提供清晰的伦理框架和实施路径,而政策制定者则需要行业确保这些框架落地,并嵌入我们每天在不知不觉中使用的人工智能技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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