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机器人与弗兰克》描绘了一个不远的未来:机器人几乎能做人类能做的一切。片中的老年主人公得到了一位“机器人管家”,帮助他继续独自生活。机器人无所不能,从烹饪、打扫到社交(后来还发现,它会入室盗窃)。
这种科幻设想或许会被证明具有惊人的预见性。随着需要照护的老年人越来越多,研究人员认为机器人可能是应对巨大需求的一种方式。但机器人或许能够提供照护,在某些情况下也能进行社交互动,许多人仍在疑问:机器人是否真的是解决这一独特人类问题的合适方案。
最近一项调查发现,虽然68%的人认为机器人有益,因为它们能够帮助人们,但受访者中只有26%表示,如果自己住院或入住护理机构,会愿意让机器人提供帮助和陪伴。媒体评论人士也表达了类似担忧,有些人甚至认为,机器人无法为住在护理机构的人提供人类照护者所具备的同理心与利他精神。
孤独和社会隔离已经是许多老年人面临的问题,甚至与认知能力下降和死亡率升高有关。随着老年人口预计将会增加,许多人担心孤独感会加剧,尤其是在获得照护的机会更加有限的情况下。
尽管存在这些担忧,早期研究已经表明,社交机器人——经过训练、能够与人互动和交流的自主机器人——确实可能应对照护和社交互动方面的问题。大多数机器人研究人员总体上支持更大范围地引入机器人技术,并认为这可以缓解孤独感,提高老年患者的独立生活能力。日本政府甚至支持在养老护理机构引入机器人,以解决该国人口老龄化问题。不过,许多人强烈建议仔细权衡照护方面的益处与伦理代价。

一类社交机器人——移动机器人远程呈现(MRT)系统——已被证明能够与老年患者开展积极的社交互动。MRT本质上是安装在轮子上、升至头部高度的视频屏幕,可通过简单的智能手机应用远程操控。它们让亲属和社工能够更频繁地“探访”老年人,即使他们住在乡村或偏远地区也不例外。老年患者无需操作设备,因此可以专心与社工或家人交流。
交流仍然通过电脑屏幕进行,但机器人的实体存在让老年人感受到类似面对面交流的互动。研究表明,人们的反应更积极,尤其是感到孤独的人;与通过普通视频通话或电脑虚拟形象交流相比,他们更愿意通过MRT与人交谈。不过,MRT仍需要由人操作,这限制了老年人每天能够进行社交互动的时间。
未来的护理人员?
为应对这一问题,世界各地的开发者已开始打造搭载先进人工智能(AI)、能够自主与人互动的机器人伴侣。例如,宠物型陪伴机器人包括日本开发者制造的Aibo和Paro,以及英国制造的MiRo。其他类人机器人,如Care-O-bot和Pepper,能够提供更复杂、更全面的照护。
虽然“宠物”机器人只能进行有限的互动,但事实证明,对于护理机构中的老年人,它们在缓解孤独感方面与真正的宠物同样有效,甚至效果更好。今年,一家英国护理机构引入了机器狗,据报道,这些机器狗为住户带来了快乐和慰藉。

另一方面,类人机器人已经足够先进,能够为老年人提供亟需的照护。这些机器人可以拿取物品、独立移动,互动方式也更自然、更像人类(例如使用手臂和手部动作)。
更先进的型号配备了更多传感器和设备,包括触摸屏。许多老年人觉得触摸屏难以使用,因此更喜欢用语音向机器人发出指令,并在屏幕上读取机器人的回应。但对于有年龄相关性听力损失或视力障碍的人来说,能够选择使用触摸屏至关重要。
类人机器人仍在研发中,因此其能力仍然有限。对类人机器人的研究主要集中于评估这项技术的运行效果,却没有真正考虑其社会影响。人们还普遍认为,这类机器人自然会缓解孤独感。
尽管对社交机器人的研究才刚刚起步,但我们确实知道,它们可以为应对人口老龄化带来的挑战提供一些解决方案,甚至有助于减少社会隔离和孤独感。现阶段,人类在为老年人提供照护和社交联系方面仍然更胜一筹,但随着技术不断进步,机器人或许能够填补其中的空缺。
然而,在社交机器人全面融入养老护理机构之前,研究人员和服务提供者必须消除公众的焦虑,并明确说明机器人的设计目的是协助社工,而不是取代他们。只要由人类全面掌控以防止危险,机器人很可能会成为未来照护服务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