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担心,全副武装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可能会接管世界,奴役人类,甚至或许会将我们赶尽杀绝。这些人包括科技行业亿万富翁埃隆·马斯克和著名物理学家史蒂芬·霍金,他们认为人工智能技术需要受到监管以管控风险。但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和 Facebook 的马克·扎克伯格并不认同,他们认为这项技术远未先进到足以让这些担忧成为现实。
作为一名研究人工智能如何应用于机器人决策、无人机和自动驾驶车辆的人,我亲眼见证了它能带来的诸多益处。我开发了人工智能软件,使协同工作的机器人能够自主做出决策,作为集体行动的一部分,以探索和解决问题。研究人员已经受到旨在保护公共安全的现行规则、法规和法律约束。进一步施加限制,可能会削弱人工智能系统的创新潜力。
目前人工智能受到怎样的监管?
“人工智能”一词或许会让人联想到像人类一样的机器人等奇幻形象,但大多数人早已接触过人工智能。它帮助我们找到相似商品,提供电影和电视节目推荐,还帮助我们搜索网站。它为学生作文评分,提供个性化辅导,甚至能识别物品经由机场扫描仪时携带的物品。
在这些场景中,人工智能都让人们的生活更加便利。例如,我开发的人工智能软件可以用于规划并执行科学实验中的野外搜寻,寻找植物或动物。但即使人工智能让人们不必亲自完成这项工作,它的行动仍然依据人类对搜寻地点和目标所做的决定,并服务于人类设定的目标。
在这些领域以及许多其他领域,只要使用得当,人工智能带来的益处就有可能远远超过危害。但我认为目前不需要增加监管。各国、州和城镇的现行法律已经规定了造成损害时的民事和刑事责任。例如,我们的无人机必须遵守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的规定,而自动驾驶汽车中的人工智能必须遵守常规交通法规,才能在公共道路上行驶。
现行法律也涵盖机器人伤害或杀害他人时的处理方式,即使伤害是意外造成的,且机器人的程序员或操作员不承担刑事责任。随着技术进步,立法者和监管机构或许需要进一步明确人工智能系统行为的责任归属,但在现有规定之外另行制定法规,可能会阻止或拖慢那些能带来巨大益处的能力的发展。
人工智能可能带来的风险
担心研究人员开发出极为先进、能够完全脱离人类控制的人工智能系统,似乎不无道理。一个常见的思想实验设想一辆自动驾驶汽车被迫作出抉择:是撞上一个刚刚走到路上的孩子,还是猛打方向撞向护栏,导致车内乘客受伤,甚至可能伤及另一辆车上的人。
包括马斯克和霍金在内的许多人担心,能力超强的人工智能系统不再局限于执行单一任务(如控制自动驾驶汽车),或许会认定自己不再需要人类。它甚至可能看到人类对地球的管理、人际冲突、盗窃、欺诈和频繁的战争,并认定没有人类的世界会更好。
科幻作家艾萨克·阿西莫夫试图应对这种潜在风险,提出了三定律来限制机器人的决策: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也不得袖手旁观,让人类“受到伤害”。机器人还必须服从人类——除非这样做会伤害人类;同时也要保护自己,只要这不会伤害人类或违抗命令。
但阿西莫夫本人也知道,三定律并不足够,也无法体现人类价值观的复杂性。“伤害”的定义就是一个例子:机器人应该保护人类免受人口过剩带来的苦难,还是应该保护个人自由作出生育决定的权利?
我们人类早已在自身这种非人工智能中面对过这些问题。研究人员曾提出限制人类自由的办法,包括减少生育,以控制人们的行为、人口增长和环境破坏。总体而言,即使这些办法的目标看似合理,社会仍决定不采用它们。同样,在我看来,与其规定人工智能系统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不如教会它们人类的伦理与价值观,就像父母教育人类孩子一样。
人工智能的益处
人们每天都已从人工智能中受益,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由人工智能控制的机器人可以协助执法人员应对持枪歹徒。警方目前必须把防止警员受伤作为行动重点,但机器人可以挺身置身险境,从而可能改变类似以下案件的结果:佐治亚理工学院近期发生的持枪大学生遭枪击事件,以及一名奥斯汀手无寸铁的高中生遭枪击事件。
智能机器人还能以其他方式帮助人类。它们可以执行重复性任务,例如处理传感器数据,因为人类可能会因厌倦而出错。它们还能减少人类接触危险物质和身处危险环境的机会,例如在核反应堆去污时进入人类无法前往的区域。总体而言,人工智能机器人可以让人们不必承担其他工作,从而腾出更多时间去追求他们所定义的幸福。
要实现这些益处中的大部分,还需要大量研究和开发。提高人工智能开发成本或禁止某些用途的法规,可能会延迟或阻碍这些努力。小企业和个人尤其容易受到影响,他们是新技术的重要推动者,却不像大公司那样有能力应对法规合规要求。事实上,人工智能监管的最大受益者可能是习惯了应对监管的大公司,因为初创企业将在受监管的环境中更难与之竞争。
创新的必要性
互联网兴起之初,人类也面临过类似的一系列问题。但美国主动避免对互联网进行监管,以免阻碍其早期发展。马斯克创办的 PayPal 和许多其他企业,正是在只受常规、适用于普通人的规则约束(例如防止盗窃和欺诈的规则)的情况下,共同构建了现代网络世界。
人工智能系统有可能改变人类几乎所有事情的做法。科学家、工程师、程序员和企业家需要时间开发这些技术并实现其益处。他们的工作不应受到某些人工智能可能被禁的担忧所困扰,也不应因新的人工智能专项法规而承受延误和成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