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会抢走我们的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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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化以及具备卓越人工智能的机器人的兴起,有望开启工业与文明的新纪元。我们最狂野的科幻梦想,可能会在本世纪实现。然而,围绕这一话题的喧嚣与热议却压倒性地悲观,有时甚至接近新卢德主义。也就是说,人们担心自动化、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的进步将摧毁数百万——甚至数亿——人的生计。

其中一些担忧确实有一定道理,所有伟大的技术时代都会带来劳动力的剧烈重组。过去,我们通过提升技能、彻底改变生活方式,应对了新的变革和产业颠覆。而且效果相当好。我们当中最贫穷的人,其生活的富足与舒适程度,也超过了古代最伟大的君王——例如在盛夏时节拥有空调。

但正如人类群体常常表现的那样,我们集体上往往会抗拒激进的变革。因此,相比于人们看到这个令人振奋的新时代的到来,更常见的是铺天盖地的标题在渲染新机器人时代的种种陷阱。

目前,尚无一个确切的统计数据,可以用来证明即将到来的自动化带来的就业冲击。

麻省理工学院《技术评论》持续更新着一张图表,收录了所有预测自动化将摧毁多少工作岗位的研究。其结论是:“对于技术进步的浪潮最终会让多少工作岗位消失,我们根本毫无头绪。”
技术性失业
过去二十年间,技术导致的失业并不少见,对此无人否认。2004年至2009年间,有超过2%的美国人,即约700万人,在大规模裁员中失去了工作。这些失业中,许多是由于自动化以及制造业岗位被转移到海外所致。虽然大多数民众因此享受到了更便宜的商品,但相当一部分美国工人(多数没有大学学历)失去了职业生涯。

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教授埃里克·布林约尔松与合著者安德鲁·麦卡菲多年来一直深入研究这些统计数据,并得出结论:计算机技术的进步,是本世纪以来我们所见的就业增长迟缓的原因。

他们最新一本涉及该主题的著作是:《第二次机器革命:才华横溢的技术时代中的工作、进步与繁荣》。在早期的研究中,他们发现,就业图表呈现出与生产率同步上升的趋势,这一趋势始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几年。这种模式持续存在,即就业岗位的增加与生产率的提高相关联。直到2000年前后,两条曲线开始分化。生产率随着经济增长而上升,但就业岗位的创造并未与之相匹配。

布林约尔松和麦卡菲将这一现象称为“大脱钩”。

目前我们正处于一种僵局:我们的文化与就业体系,已经无法跟上这种前所未有的技术增长。

“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巨大悖论。生产率达到历史高位,创新速度从未如此之快,然而与此同时,我们的收入中位数却在下降,就业岗位也在减少。由于技术发展得太快,而我们的技能和组织跟不上,人们正在逐渐落后。”布林约尔松说。

麦卡菲在接受《哈佛商业评论》采访时也表示:

“经济上并不存在某种法则,能确保随着技术进步把蛋糕做大时,每个人都能平等受益。数字技术能够以极低的成本复制有价值的理念、流程和创新。这为社会创造了丰裕,也为创新者创造了财富,但同时也削弱了对某些类型劳动力的需求。”

这与过去工业时代中劳动者被淘汰的老故事如出一辙,只不过这一次,它披上了铬合金与处理器的外衣。

对自动化未来的预测

我们一直在两种愿景之间摇摆:一种是自动化让未来天翻地覆的灰暗图景,另一种是由仁慈的机器人照料的近乎天堂的世界。正如上方BBC视频所示,即便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孩子,也在思考一个由机器人主导的未来所带来的令人难以想象的现实。

虽然我们还没有机器人法庭,也没有能把我们载往任何想去之处的全自动车队,但机器人可能具备的能力却令人惊叹。这一互动式NPR指南可以帮助你测算未来20年内你的工作受影响的可能性。最容易受到颠覆的群体都在其中,例如卡车司机、服务业从业人员等。

不过,目前的统计数据描绘的却是另一番景象。距离2020年已近在咫尺,美国的失业率截至2019年6月为3.8%。

虽然自动化和其他技术正在使部分工作岗位消失,但就目前而言,我们并未看到大比例的美国人失去任何形式的工作——而这正是许多人数十年来所担心的情形。也许我们的担忧毫无根据,这一过渡期最终也将只是过渡而已。

就业的未来

与其他许多人一样,牛津大学一项研究预测自动化将导致47%的工作岗位流失,这让记者安德烈斯·奥本海默深感忧虑。他周游世界,去探寻工作未来的真相。在《机器人来了!自动化时代的职业未来》一书中,奥本海默得出结论:正如过去一样,我们应当能够平稳度过这一变革。

这将需要大量的创造力,同时也不可避免地会有无数职业因过时而消失。我们已经看到,某些重复性的体力劳动岗位要么消失,要么转型为新的角色。在未来几十年内,这种情况将愈发普遍。

世界经济论坛2018年的一份报告甚至提出,虽然到2022年全球可能会有7500万个工作岗位被取代,但却将净增1.33亿个新岗位。该组织认为,基于当前的数据,机器人和算法将提升现有工作的生产率,并在未来创造出大量新岗位。

创新的力量

我们今天拥有的一些工作,对于仅仅十到二十年前的人们来说还难以想象。例如云端技术人员、全栈开发者、Instagram网红,以及更多兼具技术与创意的职业。这些例子只是几乎每天都在涌现的新型岗位中的一小部分。

每个人都需要以某种方式参与其中。我们并非都要成为程序员或工程师,但我们都可以开始以更自由、更面向未来的方式,思考工作与就业的动态变化。

没有什么比时机已到的理念更有力量——维克多·雨果

各大学已经在积极参与其中。最近,我采访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新任的首席创新与创业官。该校的前瞻性视野正帮助其保持在技术颠覆曲线的前沿。学校还致力于在全体学生中培养创新者的思维方式。像这样的机构,预示着未来的走向。

也许未来的工作者不会找到工作,而是会自己创造工作。

再多愤怒的挥手或幼稚的立法,也无法阻止这一切。我们甚至无法想象一些超乎想象的技术以及终有一天会出现的新职业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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