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技术是否正在损害我们的生产力?

A man works on his computer at a coffee shop in Ciudad Juarez, October 19, 2017. Picture taken October 19, 2017. REUTERS/Jose Luis Gonzalez
Technologies could be slowing our productivity and having a negative affect on our well-being.Image: REUTERS/Jose Luis Gonzal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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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发达经济体的生产率增长一直停滞不前。对此最主要的解释都涉及技术。技术进步本应提高经济体的生产率和潜在增长。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哈佛大学的马丁·费尔德斯坦曾有力地指出,生产率增长实际上高于我们的认知,因为政府统计数据“严重低估了现有商品和服务质量改善的价值”,而且“甚至没有尝试衡量”新商品和服务的全部贡献。他认为,随着时间推移,这些测量误差可能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西北大学的罗伯特·戈登则没那么乐观。他指出——同样颇有说服力——如今信息与通信技术(ICT)等领域的创新,带来的经济回报恐怕无法与过去的创新相提并论,例如电力和汽车。

但ICT和其他新技术不仅可能不如过去的创新那样有助于提高生产率,还可能产生一些负面副作用,损害生产率和GDP增长。承认技术创新可能带来的生产率隐患,并不意味着要做当代卢德分子。

第一个问题或许显而易见:技术变革会带来扰动,确实如此。它要求人们学习新技能、适应新系统并改变行为。新一代计算机软件或硬件或许能提供更强的功能、更高的效率或更好的性能,但用户必须花时间学习如何使用,至少会抵消其中一部分优势。而且,过渡期间常常会遇到故障和问题。1

如今数字技术变化迅速,也带来了安全挑战。垃圾邮件、病毒、网络攻击及其他安全漏洞,可能让企业和家庭付出沉重代价。

此外,互联互通也影响着我们的日常生活,包括工作和学习能力。与工作无关的邮件、社交媒体、网络视频和电子游戏很容易让员工分心,至少会抵消互联互通本身提升生产率潜力的一部分。员工远程办公时,这些弊端可能会更加明显。

通信主管每年收到的通信数量。Image: 《哈佛商业评论》

同样,智能手机塑造了年轻人的思维。如今,电子游戏和社交媒体等令人上瘾的活动随时触手可及,他们几乎不记得没有这些活动的生活是什么样。根据最近一项研究,娱乐性电脑活动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21至30岁男性劳动力供给的下降。此外,研究显示,课堂上的笔记本电脑会拖慢学生的学习,即使它们只是用来记笔记,而非上网浏览。

此外,在某些情况下,智能手机会危及人身安全。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报告称,2015年,因驾驶员分心而引发的机动车碰撞事故造成3,477人死亡、391,000人受伤,其中发短信是主要原因,年轻人尤其如此。

比特币等数字货币迄今也未能兑现其炒作所承诺的价值。与传统货币相比,加密货币作为支付手段或价值储存手段并未显得更有效率,反而似乎促使资源从生产性用途转移。由于“挖矿”过程耗能巨大,它们还会损害环境;与此同时,它们提供的完全匿名性也妨碍执法。

除了新技术对生产率的直接和间接负面影响之外,还有一种风险:它们正在损害人们的生活质量。比如,自动拨打的电话如今困扰着许多人的生活,很少有人对此抱有好感。

此外,“假新闻”问题始终存在。数字“新媒体”兴起时,曾被誉为一种民主化趋势,能让普通民众在一定程度上掌控“广播领域”,削弱大公司或既有机构的影响力。但近来人们逐渐发现,让信息“民主化”或许并不利于民主。例如,假新闻被发现传播速度比真实新闻在Twitter上更快。这不仅在许多情况下让公民掌握的信息更少,也使公众人物——尤其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能够把真相斥为“假新闻”。

这些还只是信息技术的弊端。其他明显存在重大缺陷的技术创新,还包括阿片类止痛药和日益先进的武器。

需要说明的是,我并不是说近期技术进步的净影响是负面的。恰恰相反,许多技术带来了巨大收益,而且很可能会继续如此。

技术或许还有尚未充分释放的提升生产率潜力。像保罗·戴维这样的历史学家,以及像技术专家这样的埃里克·布林约尔松、丹尼尔·洛克和查德·西弗森认为,重大突破(如蒸汽机、电力或汽车)始终需要时间才能带来净经济收益,因为企业、建筑和基础设施都需要重新配置。最近出现的技术大概也会如此。

但这并不是忽视新创新负面后果的理由。正如硅谷的一群技术专家所警告的:“技术正在劫持我们的思想和社会。”我们必须重新掌控局面,确保我们不仅让世界变得“更智能”,也懂得如何明智地使用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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