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如何监管颠覆性技术?

Drones fly in synchronization above attending conference goers as they dine outside along the ocean during the opening remarks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Digital Live ( WSJDLive ) conference at the Montage hotline Laguna Beach, California October 19, 2015. REUTERS/Mike Blake TPX IMAGES OF THE DAY - GF10000251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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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进步常被称为“颠覆式创新”,已经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毫无疑问,这些进步带来了更优质的服务,也提升了如今向消费者提供的产品质量。

由于自由化和全球化,世界变得更加一体化和包容。第四次工业革命(4IR)推动了颠覆性技术的发展。

尽管这些创新推动了数字领域的发展,却也在世界各地引发了法律和监管方面的担忧。鉴于此,我们必须认识到,市场应保持平衡,不能为了监管颠覆性技术而损害竞争。此外,政府应鼓励创新,同时保护消费者利益。

多项技术变革引发了人们对全球现行法律和监管框架效力的质疑。常见的数字创新包括人工智能(AI)、无人机、物联网(IoT)、区块链和分布式账本技术(包括加密货币和智能合约)、金融科技、监管科技(RegTech)以及大数据。

创新浪潮加速涌现。Image: 乌尔斯·加塞尔博士

这些技术颠覆了传统商业和监管模式,因此有必要深入研究其运作方式,以制定有效的法律。

人工智能

根据《韦氏词典》,AI指开发能够自主学习并表现出智能行为的软件和计算机。《牛津词典》则将AI定义为“能够执行通常需要人类智能才能完成的任务的计算机系统,例如视觉感知、语音识别、决策以及语言互译”。

AI能够实时收集和分析数据,因此已在电子医疗、工业运营、商业和线上市场等多个领域证明了其价值。

人工智能在特定行业的应用。Image: 伊恩·沃尔登教授、Theodora A Christou博士

人工智能在特定行业的应用已证明有益于新兴经济体的多个领域。然而,在开发未来的AI系统时,必须牢记标准制定过程,以维护市场竞争力量未来的平衡,也不能忽视AI带来的法律挑战。

这引发了一系列问题:人与机器之间的关系;人类控制由数据驱动的“深度学习”算法的能力;人类对机器活动承担的责任和问责;以及算法创建者和使用者的反垄断责任。

以商业巨头在在线平台市场使用的复杂定价算法为例。这些算法可能带来默契串通的风险。乍看之下,它们似乎促进了信息对称和价格的完全透明。然而,它们也助长了数据驱动的商业模式,帮助预测市场走势。值得注意的是,这也帮助在线交易平台实时处理大数据,从而作出更准确的决策。

无人机

AI的另一种应用是无人机。无人机是一种无人驾驶航空器(UAV),本质上是一种飞行机器人,可以远程操控,也可以依靠嵌入式系统中的软件控制飞行计划自主飞行,并与机载传感器和GPS协同工作。

无人机常用于情报搜集、军事用途、天气预测、搜救行动和监视。无人机利用AI技术降低作物相关风险,公司也常用它们检查大型桥梁和建筑工地的损坏情况。

区块链

区块链按照伊恩·沃尔登和Theodora Christou的定义,实际上是一种数据库,利用密码学功能维护数据完整性并验证身份。它会记录所有数据交换;在加密货币领域,这种记录被称为“账本”,每次数据交换则称为一笔“交易”。该账本用于追踪交易,而分布式账本则利用去中心化的点对点(P2P)网络维护账本。每笔经验证的交易都会作为一个“区块”加入账本。

区块链在2009年的首个重要应用是比特币,它是一种基于区块链运行的加密货币。第二个重要应用以智能合约为基础,名为以太坊,于2014年推出。

区块链技术从加密货币到智能合约的发展,引发了数据隐私和安全问题。加密货币依赖信任和市场力量运作,没有任何法律认可作为支撑。由于成本低且易于获取,投资加密货币颇受欢迎,也可能获利。然而,缺乏法律认可可能引发信任和洗钱问题。

智能合约同样基于区块链技术运行。智能合约的自动执行能力与电子协议不同,发生争议的可能性较低,因此也显得更加“智能”。

不过,这仍可能引发法律担忧,因为它可能对电子商务、在线协议和在线争议解决产生不利影响。此外,这些合约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基于代码,难免存在缺陷或错误,这使争议双方在协商“数字资产”时更加困难。

法律和监管挑战

AI带来了典型的“黑箱”问题,即决策基于算法作出。这些算法由公司编写,有时复杂到连创建者也无法判断它们是否违反市场规范,甚至无法识别犯罪者。

无法看到算法内部运作情况,就是黑箱问题。如果公开该算法,可能会进一步危及数据安全,并损害大型公司的商业可行性。

然而,2018年5月,欧盟出台了《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要求公司解释使用个人数据的算法如何运作并作出决策。

这些技术变革还引发了网络安全问题。金融科技、智能交通系统以及自动驾驶汽车的开发者更容易遭受恶意网络攻击。

德勤洞察委托开展的一项研究将传统监管面临的挑战归纳为两类:商业挑战和技术挑战,如下所示:

监管颠覆性技术面临的挑战。

节奏错配问题是商业挑战之一。这意味着,现有法律和监管框架适应快速变化的技术创新非常迟缓。监管机构也规避风险,这阻碍了监管制度的完善。

监管的未来

根据战略三角理论,良好的政策应在技术上正确、在政治上稳定,并且在组织层面可执行。鉴于技术颠覆接连出现,必须建立适应性监管,以应对快速变化和不断调整的商业模式。

首先,对于颠覆性技术,与其经历漫长的立法程序,不如更多地依靠试错。快速反馈机制至关重要,它能让监管者依据一套既定标准评估政策。

其次,要改变政府纠正市场失灵的干预方式,就应把重点从投入型监管转向结果导向型监管。复杂的技术变革需要留出创新空间。

政府可以鼓励无人机、AI和区块链赋能的应用,同时不妨碍其发展,也不限制企业选择守法方式的自由。

如今贸易已无国界,技术变革要求全球和区域机构之间开展有效、深入的合作,并推动监管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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