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一词随着21世纪新全球经济的兴起,已失去相关性和光彩。事实上,它已成为一种时代错位的概念。
它的不足在于,这并非一个新概念,却造成了种种理解上的混淆。
全球化描述的是各国为实现经济、社会、政治和文化联系而开展的国际交往。在人类历史不断演进的过程中,各国通过军事征服、殖民、多边自由贸易协定和文化交流建立的全球联系始终延续不断。
然而,从历史上看,全球化进程曾呈现不同形式;自该词于20世纪30年代首次在英语中使用以来,其含义也不断变化演变。
由于缺少更合适的词语,尽管20世纪80年代开始发生深刻的结构性变化和技术进步,这一术语仍被延续使用,直到20世纪末。
因此,“全球化”逐渐被用来指代20世纪“现代”的经济和社会进程,包括互联网技术促成的即时资金交换。然而,由于其在历史上的用法多种多样,这个词并不能真正体现信息技术革命所释放的电子化和数字化赋能。
因此,“全球化”并不能准确描述21世纪,也无法准确描述席卷国际经济格局、由互联网驱动的变革性变化。
因此,我创造了“互联网化”这一术语,我认为它应取代全球化这一概念。
互联网化:时间与地理不再构成限制
互联网化是全球化在当代的表现形式。它涵盖电子全球化的现代工具,也包括互联网和万维网带来的数字连接与赋能。
虽然我们可以扩展“全球化”一词的含义,将互联网化纳入其中,但我认为最好彻底以新词取代“全球化”,因为长期使用这一词语催生了不断变化的定义,也带来了大量细微差异。
如果我们将“互联网化”这一新术语纳入现代经济词汇,就能更准确地描述驱动21世纪新全球经济的引擎。使用这一术语,我们将承认信息技术革命深刻改变了大多数国家经济体的结构参数和运作方式。
理念:21世纪的新数字经济
信息与通信技术在新经济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国际生产结构的变化尤其如此。
具体而言,信息与通信技术(ICT)改变了生产函数,提升了生产率增长,推动了创新,引领思想传播,并拓展了经济和社会互动的范围。
信息与通信革命赋予我们强大的连接能力。时间与地理不再构成限制。通信速度不断加快,建立连接所需的时间缩短至纳秒级。地理边界逐渐消融,变得日益模糊且不再重要,不再显著限制社会、经济和政治交往。
新经济建立在创新文化之上,并强调创造力。事实上,新全球经济的标志是新思想、新技术、新产品、新方向和新举措。
在这一背景下,企业正在跨越国界整合商品和服务的生产与营销。过去由独立实体之间开展的国际经济交易,如今已纳入跨国公司内部。
电子金融交易是现代银行业的面貌。新的技术基础设施使服务能够与生产脱钩,并远程提供。
在当今环境中,越来越多业务在国际上整合、但地域分散的企业,其市场已是全球性的,而非国家层面的。事实上,信息与通信技术已用互联网虚拟市场取代实体市场,用于企业对企业和企业对消费者的交易。
人力资本:我们如今的头号资源
20世纪经济依赖的是我们脚下的资源,而21世纪经济依赖的是我们头脑中的资源。在此背景下,人力资本已成为一国最有价值的经济资产。教育、经济增长与繁荣之间的联系确实十分重要。
互联网化对正规教育、终身学习和公共教育产生了深远影响。
它为教育机会和学习成果创造了更公平的竞争环境。无论教师和学生身处西方国家还是“全球南方”国家,也无论学校位于最贫困的社区还是富裕社区,他们都可以理论上获取同样高质量的教育材料。
此外,互联网化还使专业人士、科学家和许多其他专才能够通过电子渠道获取终身学习资源,以有效便捷的方式维持并更新其专业资质。
然而,互联网化的深远影响并不限于正规教育。它还涵盖公共教育和终身学习。事实上,互联网化通过数字化提供公共教育和电子资源,发挥催化作用,帮助培养信息更充分的公民。
简言之,“全球化”一词已走到自然寿命的尽头。事实上,它在经济文献中长期沿用,积累了大量语义包袱,妨碍了当代学术领域的有效对话。
此外,“全球化”无法充分描述数字连接,而数字连接正是公民社会和新全球经济的标志。从近期学术出版物中经济学家和跨学科研究者使用“互联网化”这一新词的频率来看,它也正在学术界逐渐流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