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2027年，人工智能驱动的投资工具预计将成为散户投资者获取建议的主要来源。
信任是成功的咨询关系的核心，但人工智能能否取代人们对人类顾问的信任？
人工智能对不同因素的影响及其总体意义，是一个需要探讨的重要问题。
到2027年，人工智能驱动的投资工具将成为散户投资者获取建议的主要来源，到2028年，使用率预计将增长至约80%。据德勤预测。这一转变已在进行中，摩根士丹利等公司正将人工智能融入咨询工作流程，借助AI @ Morgan Stanley Debrief等工具，该工具可在客户会议期间充当助手。此类进展是效率提升、专业能力规模化以及客户互动重塑的早期先锋，将使咨询服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易获取、更以数据为驱动。
大语言模型（LLMs）仍在不断发展。它们正从机器人顾问延伸到更广泛的领域，从聊天机器人发展为助手，再发展为智能体，从而缩小散户投资者的咨询差距。
关键问题在于，人工智能系统能否具备投资者在与人类顾问交流信息和需求时所需的情商与同理心，即机器能否取代人类顾问？
问题框架：“信任方程式”
信任是成功咨询关系的核心，它是四个不同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构成所谓的“信任方程式”。我们分析了人工智能对每个因素的影响及其总体意义：
1. 可信度
人工智能能否提供专业、准确的建议？人工智能系统已证明，它们能够以速度和精度处理海量数据，从而具备提供此类建议的潜力。来自康奈尔大学的新兴研究，例如，利用OpenAI的GPT-4模型，该模型模拟专家投资决策，并已显示出获取超额收益的能力。此外，智能体式人工智能咨询系统还将把与人类专家的协作纳入其工作流程，从而增强人机复合系统的可信度。
2. 可靠性
人工智能系统能否持续提供可靠的指导、辅导和建议？人工智能具有一致性，且不会出现人为错误，但其“黑箱”性质引发了透明度方面的担忧。相关研究来自麻省理工学院，内容关于在咨询中使用大语言模型。结果表明，大语言模型能够提供专业指导，并且其专业能力会随着附加模块和实践方法（例如使用检索增强生成（RAG）以丰富语境）的引入而提升。
3. 亲密度
建立有意义的、以信任为基础的关系，需要理解个人经历。人工智能能够识别情绪，但缺乏人类顾问所具备的亲身经历与文化细微差别。一项新的研究表明，投资者认为人工智能生成的预测比人类分析师的预测更缺乏可信度，这凸显了人工智能在建立亲密关系方面面临的挑战。然而，人工智能在其他行业的应用（例如网络陪伴类应用，如Replika AI和Character AI）表明，消费者正越来越多地在此类平台上花费数小时建立人机关系。此外，近期一项研究由安大略省证券委员会进行，结果发现投资者对人工智能系统提供的建议的接受程度，可能与对人类顾问的建议相当。
4. 自我导向
尽管人工智能本身不存在个人偏见，但金融机构对其训练数据或部署方式，可能会引发利益冲突，例如偏向推销自有投资产品。要确保人工智能以客户的最佳利益行事，就需要监管机构加以监督，防止企业激励机制使建议产生偏差。2023年7月，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出规则，禁止经纪自营商和顾问以优先考虑公司利益而非投资者利益的方式使用预测分析。公司必须评估并缓解利益冲突。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警告称，人工智能模型可能会偏向自有产品或高收入建议，而非满足客户需求。监管机构和行业领袖必须设计人工智能系统，使激励机制与客户的最佳利益保持平衡。
综合考虑这些因素，并结合当前人工智能模型的发展状况，我们认为，近期的机遇在于一种混合模式，即人工智能增强人类专业能力。
以混合模式连接信任与技术
这一转型阶段需要一种平衡的方法，既要充分利用人工智能系统，又要保留对建立以信任为基础的关系至关重要的人性化接触。例如，一份由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发布的报告显示，超过80%的投资者在投资组合管理中愿意接受人工智能辅助顾问，这表明行业正转向人工智能辅助咨询。
一方面，人工智能系统在处理海量数据、发现细微市场趋势以及提供一致的数据驱动型建议方面具有无与伦比的能力。另一方面，人类顾问能够带来同理心、伦理考量和个性化服务，这些特质在经济波动和不确定时期至关重要。这些相互补充的优势能够共同满足客户在技术和情感方面的需求。相关研究来自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的研究表明，虽然大语言模型在辅以金融专用模块后能够提供可靠的财务洞察，但它们仍需要人工监督来解释细微之处，并建立支撑长期客户关系的融洽关系。
此外，人工智能与人类的融合促进了咨询过程的更高透明度。随着机构投入资源提升机器驱动型建议的可解释性，它们也致力于保留客户所看重的个性化互动。这种协作式演进为财富管理的近期发展奠定了良好基础，将人类直觉与人工智能创新无缝结合。
机器能否取代人类顾问？
在财富管理领域，人工智能已不再是未来的概念，它正在改变投资者获取财务指导的方式。前述安大略省证券委员会的研究还显示，在使用ChatGPT等人工智能应用的参与者中，有29%通过这些工具获取了与金融或投资相关的信息、建议或推荐。鉴于人工智能在信任维度上的进展以及通过混合模式的应用，我们认为，未来的咨询服务将遵循三种模式，其中部分市场将采用纯人工智能顾问：
• 为有复杂需求的特定客户提供定制化的人工咨询服务。
• 半自主的人工智能与人类混合模式。
• 完全自动化的人工智能智能体顾问
人工智能正在快速发展，超出了人们的预期，其速度超过了当前的方法。然而，尽管该技术可能很快会在技术性任务上超越人类表现，但它尚无法复制复杂社会情境中所需的同理心。监管和社会层面的采纳障碍依然存在。
归根结底，财富管理的未来不是人工智能取代所有人类顾问，而是人工智能赋能众多顾问，打造一个生态系统，使人工智能增强专业能力、深化客户关系，并大规模拓展获取指导的渠道。
我们谨向Alpheya幕僚长Davide Lodolini致以谢意，感谢他在塑造这一观点过程中所做的宝贵贡献和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