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AI能否成为你的心理咨询师?

a woman lays on her bed whilst looking at a mobile phone in a black and white picture
Digital mental health services have served as a lifeline for millions during social distancing.Image: Unsplash/Boudewijn Huysm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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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理学家、咨询师、社会工作者以及其他“助人职业”从业者,被视为从事以人为核心的工作。

  • 与更多依赖体力的工作不同,他们往往认为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的进步不会对其工作构成威胁。

  • 两位专家认为,这种观点以及由此产生的安全感可能已经过时。

  • 人工智能的发展,加上新冠疫情导致的心理健康服务需求增长,数字技术正大举进入这一领域。

心理学以及咨询和社会工作等其他“助人职业”通常被视为典型的以人为核心的领域。与从事体力或常规性工作的人不同,心理学家通常认为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的进步不会威胁其职业。

经济学家大多表示认同。牛津大学经济学家Carl Benedikt Frey和Michael Osborne开展的一项影响最广、最具影响力的调查之一,《就业的未来》,将心理学在不久的将来被自动化的概率仅评为0.43%。这项研究最初于2013年开展,并于2019年进行了扩充。

我们是组织与社会心理学家,研究职场中的人机互动,以及社会、科学与技术之间不断变化的关系。我们的分析基于过去四年表明,心理学无法被自动化的观点现已过时。

心理学领域已经在使用许多自动化工具,即使没有人工智能的重大突破,我们也预见到其在不久的将来将产生重大影响。

心理学家一整天都在做什么?

此前的预测认为心理学家的工作需要大量的共情和直觉能力。短期内,机器不太可能复制这些能力。

然而,我们认为心理学家的典型工作主要包括四个部分:评估、个案构建、干预以及结果评价。其中每个环节在一定程度上已可实现自动化。

  • 对来访者优势与困难的评估,很大程度上已由基于计算机的心理测验呈现、结果解读以及解释性报告撰写来完成。

  • 病症诊断规则已高度成熟,以至于从业者广泛使用决策树。

  • 干预措施按照程式化的思路设计,为指导和解决问题的呈现提供明确规则,并在治疗的特定阶段安排练习和反思。

  • 评价在很大程度上只是对初始评估的重复。

助人专业人员的大部分工作并不需要共情或直觉。心理学本质上已为机器复制人类实践奠定了基础。

一个否认现实的职业?

大约四年前,我们在澳大利亚心理学会的简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探讨人工智能和其他先进技术将如何颠覆助人职业。我们的预测较为保守,但即便如此,我们仍认为其可能对就业和教育产生重大影响。

我们并非主张所谓“强”人工智能会出现并取代人类。我们只是说明了目前存在的(并在稳步改进的)狭义人工智能,如何可能侵入助人职业的工作领域。

目前已有一系列人工智能驱动的心理健康应用程序,例如Cogniant和Woebot。其中多款产品采用认知行为疗法(CBT)方法,该方法被广泛视为许多心理疾病干预的“金标准”。

这些程序通常使用人工智能对话代理(即聊天机器人),提供一种谈话式治疗,帮助用户管理自身心理健康。关于该技术的研究已经显示出巨大潜力。

然而,我们对未来的担忧并未得到助人专业从业者的普遍认同。尽管如此,我们仍将继续展示我们的案例 广泛。

人工智能的应用正在加速

四年后,我们认为这项技术的影响可能比我们此前预想的来得更快。其中有三件事尤其可能推动这一加速。

第一,自动化系统迅速进步,能够复制(有时甚至超越)人类的决策能力。发展的深度学习算法以及先进预测分析系统的出现,正在威胁专业人员的相关性。借助心理学及相关文献中的大数据,人工智能系统可用于对来访者进行评估和干预。

研究人员曾将心理学被自动化的概率评为仅0.43%。Image: 牛津马丁学院

第二个因素是正在出现的“海啸式”人工智能影响,这一点已被经济学家警示。信息技术的发展尚未充分体现为广泛的生产率提升,但正如加拿大研究人员Ajay Agrawal、Joshua Gans和Avi Goldfarb所指出的,人工智能的预测能力很可能很快将在许多领域优于人类判断。这可能会引发就业市场的重大重组。

第三个因素是新冠疫情。心理健康服务的需求急剧增长,Lifeline和Beyond Blue等危机服务机构报告,2020年的咨询量比2019年多出15%至20%。预计与疫情相关的精神疾病要到2021年年中才会达到高峰。

与此同时,面对面诊疗常常无法进行——2020年4月下旬,半数由医疗保险资助的心理健康服务是通过远程方式提供的。Headspace和Calm等冥想与正念应用程序的下载量飙升。

这进一步证明,来访者会乐于接受以技术为媒介的治疗形式。至少,效率的提升将增加单个人类心理学家能够服务的来访者数量。

我们需要多少心理学家?

鉴于上述种种,在不久的将来,社会需要多少人类心理学家?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正如我们所见,心理学家的工作在很大程度上几乎肯定会被人工智能取代。这是否意味着人类心理学家应当被人工智能取代?

我们中的许多人可能对这一想法感到不适。然而,我们有道德义务采用能为患者带来最佳疗效的治疗方法。如果发现基于人工智能的解决方案更有效、更可靠且更具成本效益,就应当采用。

各国政府和医疗机构在不久的将来很可能需要应对这些问题。这将影响专业人员的就业、培训和教育。

各专业领域必须成为应对方案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敦促心理学及相关专职医疗健康专业率先行动,而不是故意无视这些趋势。

我们提出三项具体行动建议,以改善现状:

  • 加大对人类与机器如何在心理健康评估与治疗中协同工作的研究投入。

  • 鼓励本行业从业者关注技术。

  • 在预测行业未来图景时,更多地考虑技术影响,尤其是在思考职业增长、教育和培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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