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丘吉尔谈外星生命的文章虽近80年历史,至今仍切合时宜

Dawn breaks behind the Houses of Parliament and the statue of Winston Churchill in Westminster, London, Britain June 24, 2016. REUTERS/Stefan Wermuth TPX IMAGES OF THE DAY - RTX2HW7D
Churchill was not alone in contemplating alien life as war ripped across the globe.Image: REUTERS/Stefan Werm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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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苏里州一家博物馆的档案中,一篇探讨寻找外星生命的文章尘封多年后重见天日,距其写成已有78年。文章写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作者竟是政治领袖温斯顿·丘吉尔。

如果这位英国首相正试图从饱受战火蹂躏的地球之外存在生命的可能性中寻求慰藉,那么大量系外行星的发现会增强还是削弱这种慰藉?

这篇11页的文章——《宇宙中只有我们吗?》——自20世纪80年代起一直存放在密苏里州富尔顿的美国国家丘吉尔博物馆档案馆,直到天体物理学家马里奥·利维奥审阅了它,并在本周的《自然》杂志上发表。

利维奥指出,这篇未发表的文章表明,丘吉尔提出的论点对于一篇近八十年前的作品而言极具时代性。文中,丘吉尔推测了生命赖以存在的条件,同时也指出,由于恒星之间距离遥远,寻找相关证据十分困难。

丘吉尔以标志性的激励人心的演讲,以及对科学的倡导,对抗战时的黑暗。对科学的热忱促成了雷达的研制,这对战胜纳粹德国发挥了关键作用,也推动战后英国科学发展蓬勃兴起。

丘吉尔关于科学的著述展现了他的远见卓识。1931年,他发表了题为《五十年后》的文章,详述了从原子弹、无线通信,到基因工程食品乃至基因工程人类等未来技术。然而,在他的国家再次面临世界大战的不确定性之际,丘吉尔开始思考其他世界存在生命的可能性。

战争的阴影之下

当战火席卷全球时,思考外星生命的并非只有丘吉尔。

1939年,就在他写下第一稿前不久,美国播出了根据H·G·威尔斯1898年小说《世界大战》改编的广播剧。报纸报道说,对火星人入侵的逼真描绘引发了全国恐慌,不过事实上,受骗的人数可能少得多。

英国政府也认真看待外星人接触的可能性;战后数年间,政府每周都会收到有关不明飞行物目击事件的部长级简报。人们担心任何外星接触的蛛丝马迹都会引发大规模歇斯底里,因此丘吉尔禁止报道一起战时与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发生、无法解释的遭遇事件。

面对全球战争可能造成的广泛破坏,人们对地球之外生命的兴趣上升,或许可以理解为希望所驱动。

发现一个先进文明,或许意味着战争时期暴露出的巨大意识形态分歧能够得到克服。如果生命普遍存在,我们是否有一天可以遍及银河系,而不必为争夺一颗行星而战?也许至少,生命的丰盛意味着我们在地球上的所作所为都不会影响创造的进程。

丘吉尔本人似乎认同最后一种看法,他写道:

就我而言,我们在这里建设文明所取得的成就,并没有让我如此深受震撼,以至于愿意相信,在这浩瀚的宇宙中,只有我们这一处地方存在有生命、能思考的生物。

新世界层出不穷

如果丘吉尔如今担任首相,他或许会发现自己正面临类似的政治和经济不确定时期。然而,自他首次写下这篇文章的78年来,我们已经从不知道太阳系外有行星,发展到发现约3,500颗围绕其他恒星运行的行星。

如果丘吉尔现在提笔——或者说,用触控笔在iPad Pro上书写——他就会知道,天空中几乎每颗恒星周围都可能形成行星。

如此众多的新世界或许会让丘吉尔感到振奋,他文章中的许多内容至今仍与现代行星科学相关。他指出,水是生命发展的重要媒介,而地球与太阳之间的距离使地表温度适宜,能够让水以液态存在。

他似乎还提到了行星的引力会决定其大气层这一事实,而这一点常常被忽略,但在评估新发现的行星有多像地球时,这一点十分重要。

除此之外,今天的丘吉尔或许还会补充指出,识别生物特征十分重要;行星大气或反射光中可观测到的变化,可能表明生物体的影响。新一代望远镜旨在收集数据,以探测这些特征。

通过观测穿过行星大气层的星光,可以根据缺失波长留下的特征印记,确定气体的组成;这些波长已被不同分子吸收。直接成像观测行星,也可能揭示反射光随季节发生的变化,反映地表植物的生长与枯萎。

大家都在哪里?

但丘吉尔或许也曾想到一个更阴暗的问题:在行星密布的宇宙中,为何看不到智慧生命的迹象?恩里科·费米在一次轻松的午餐谈话中提出了“大家都在哪里?”这个问题,后来它被称为费米悖论。

有人提出的解释是存在一道巨大的过滤关卡或瓶颈,生命极难跨越。问题于是变成:这道关卡是否已经在我们身后,我们早已成功通过;还是它就在前方,将阻止我们扩散到地球之外?

过去的过滤关卡可能包括所谓的“生命起源瓶颈”,即生命极难启动。许多有机分子,例如氨基酸和核碱基,似乎很容易形成,并通过陨石送达类地行星。但从这些分子发展到更复杂的分子,可能需要极为精确的条件,而这种条件在宇宙中十分罕见。

人们持续关注在火星上寻找生命证据,与这一难题有关。如果我们在太阳系中发现另一种独立起源的生命——即便它最终消亡——就说明生命起源瓶颈并不存在。

也有可能,生命对于维持行星的宜居条件不可或缺。“盖亚瓶颈”假说认为,生命必须足够迅速地演化,以调节行星大气并稳定液态水所需的条件。发展过于缓慢的生命最终会走向灭绝,在一颗濒死的世界上消亡。

第三种可能是生命相对容易发展,但演化很少会产生人类层级智力所需的理性能力。

存在这些早期过滤关卡,并不能证明人类无法繁荣发展。但先进文明面临的关卡也可能就在前方。

在这种黯淡的图景中,许多行星上都曾出现智慧生命,但它们在获得跨越恒星系传播的能力之前,最终不可避免地自我毁灭。如果丘吉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考虑过这种可能,他很可能会认为这是对费米悖论的一种合理解释。

丘吉尔作为带领英国成功度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标志性领袖,名垂史册。他的政策核心在于营造让科学蓬勃发展的环境。如果当今政治缺少类似的态度,我们或许会遭遇一道生命瓶颈,最终让整个宇宙没有任何人类灵魂可以享受其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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