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最初发表于世界银行的 Education for Global Development 博客。
投资于人,首先要确保毕业生离开学校时具备扎实的基础技能,例如阅读和数学能力。这些技能对于后续学习、快速找到第一份工作以及适应持续的技术变革都至关重要。但欧盟各国是否已准备好应对这一挑战?
欧洲联盟(欧盟)许多国家的人口正在老龄化且规模不断缩小。
自1990年以来,波罗的海国家和保加利亚的人口下降超过15%,克罗地亚下降10%,罗马尼亚和匈牙利的人口下降超过5%。
人口预测显示,这一趋势将持续,甚至加速。若不采取适应性政策,劳动力规模的缩减可能会削弱经济增长,而人口老龄化则将通过更多地依赖养老金和医疗服务而加剧财政压力。
近期发布的一份 World Bank report 认为,各国可以通过投资于人,将人口变化的经济和社会后果降到最低。这将确保当前和未来各代劳动者保持健康、技能扎实,并能够在更长的工作年限中实现富有成效的就业。
我们最近分析了来自 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 的数据,以考察 保加利亚、 匈牙利、 波兰 和 斯洛伐克共和国 的教育体系在传授基础技能方面的表现如何。PISA测量15岁学生在阅读、数学和科学方面的技能与知识。结果令人担忧。 首先,如今有大量年轻人面临从中等教育毕业时却不具备最基本读写和计算能力的风险。 例如,保加利亚、塞浦路斯、罗马尼亚和希腊超过三分之一的15岁学生在PISA数学评估中处于第二级以下(见图1)。克罗地亚、匈牙利、斯洛伐克共和国、瑞典、立陶宛、葡萄牙和意大利的同龄学生中,也有超过四分之一处于这一水平。得分低于第二级的学生可被有效视为功能性数学文盲。阅读素养方面的情况与此类似。

第二,我们发现,PISA成绩不佳的情况往往高度集中于社会经济背景贫困的学生以及某些类型的学校。 以匈牙利为例:该国PISA平均成绩接近经合组织平均水平,但来自社会经济地位最高与最低五分位组的学生之间的平均成绩差距,相当于三年以上的学校教育(相比之下,经合组织平均水平为两年学校教育)。
我们的分析表明,来自社会经济处于劣势背景的15岁学生,不成比例地就读于职业学校和职业中学,而这些学校的教学质量明显低于普通中学。
图2以一张图概括了匈牙利不同社会经济阶层的学生如何分布于不同的教育轨道,以及他们在PISA数学成绩所衡量的认知技能水平上存在的巨大差异,其中的差距相当于数年的学校教育。这一极不公平的情况在斯洛伐克共和国和保加利亚同样存在,这两国与匈牙利一样,都采取了较早将学生分流至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轨道的做法。

资料来源:世界银行工作人员基于PISA 2012年数据的估算。注:匈牙利的2012年PISA样本包含204所学校。为本图表之目的,剔除了基础教育学校(49所,每所观测值极少)以及中学阶段学生少于12人的学校(7所),剩余149所学校。40分相当于一名普通学生一个学年所学的内容。PISA的经济、社会和文化地位指数(ESCS)是一项衡量指标,综合考虑了学生报告的家庭财富以及父母职业、教育和文化背景等信息。ESCS指数和PISA数学成绩的经合组织平均值分别为0和500。学校的ESCS平均值通过计算每所学校内学生ESCS的加权平均值得出。
另一种相反的情况是 波兰的情况。2000年首次PISA测试中,波兰按学校类型和学生平均社会经济背景划分的数学成绩,与2012年匈牙利的情况相似,15岁时存在三条不同的学校分流路径。
到2012年,波兰的总体成绩显著提高,成绩不佳学生的比例有所下降。原因何在?波兰推行了一整套综合改革,包括:推迟将学生分流至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轨道;在小学、初中和高中教育结束时引入标准化考试;将大量职责从中央政府转移至地方政府;改革课程体系;允许教师自主选择教材,并投资于其专业发展。我们认为,这一经验值得深入借鉴。
欧盟各地的教育体系培养出了太多无法适应快速变化就业市场的年轻人。它们非但没有成为社会流动的引擎,反而似乎在固化并延续社会经济劣势。这对受影响的个人不利,而在人口老龄化和人口减少的背景下,这对经济也不利。不过,解决方案同样存在,看看波兰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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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hristian Bodewig现任中欧与波罗的海地区包容性增长项目负责人。Lucas Gortazar现任教育全球实践部门的顾问。
图片:2012年6月18日,慕尼黑附近艾兴瑙一家幼儿园的木盒中摆放着彩色铅笔。REUTERS/Michaela Reh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