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美国的小学或中学取得成功？传统上，教育政策一直关注教师的高等学位和培训、班级规模以及生均支出等因素。然而，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小罗兰·G·弗莱尔的研究挑战了我们对本国学校如何才能最有效的既有看法。弗莱尔是今年 著名的约翰·贝茨·克拉克奖章获得者。该奖项颁发给40岁以下最有前途的美国经济学家；他是首位获得这一令人瞩目的奖项的非裔美国人。
弗莱尔的研究以严格的实证检验为特点，检验的对象是理论假设，例如较小的班级规模和更高的生均支出是否与学校效能提升及学生成绩改善相关。他的研究及随后获得的奖项，体现了经济学界更广泛的一种趋势：拥抱实证研究，而不是只做理论建模。
弗莱尔和普林斯顿大学同事威尔·多比考察了纽约市的39所特许学校。由于这些学校不受公立学校必须遵守的统一标准约束，两位研究人员得以比较多种多样的教育策略。例如，有些学校专注于让学生沉浸于艺术之中，以激发他们取得成功。另一些学校则以更为严厉的“没有借口”环境为特色，频繁考试、延长课时，并对哪怕最轻微的违规行为施以严厉惩戒——这被称为 “破窗”教育政策。
弗莱尔和多比的研究发现，严格管控的环境似乎最有助于特许学校学生取得成功。在他们研究的500个变量中，“没有借口”特许学校采用的五项政策解释了学校效能差异中近45%。弗莱尔想知道，能否成功扩大应用并由公立学校广泛采用这五项学生成就“准则”：教师频繁反馈、利用数据指导教学、频繁且高质量的辅导、延长学日和学年，以及营造高期望的文化。
于是，2010年，他开始与休斯敦学区总监特里·盖尔合作实施 一项计划 ，该计划以弗莱尔和多比提出的五项准则为基础。该计划被称为“阿波罗20”，名称取自休斯敦在美国太空计划历史上所扮演的重要角色；计划针对该市表现最差的20所学校，其中包括四所弗莱尔介入前已计划关闭的学校。该计划颇具争议，因为它涉及解雇所选学校的大多数校长，而且成本高昂，主要由公共资金支付。
根据弗莱尔本人撰写的一份后续报告，结果喜忧参半。学生的数学成绩显著提高，但阅读水平停滞不前，这凸显了 试图 大规模复制特许学校成功经验所面临的问题。尽管如此，其他城市也注意到了这一做法。此后， 丹佛 和 芝加哥 的部分学校也采用了类似计划。弗莱尔最近承认公立学校与特许学校之间存在差异，并提出了对阿波罗计划作出调整的建议，或许能使其更有效。
弗莱尔的实证研究延续了其他近期约翰·贝茨·克拉克奖章得主的研究路径，例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埃马纽埃尔·赛斯和哈佛大学的拉吉·切蒂。他们以及其他杰出的经济学家，包括芝加哥大学的阿米尔·苏菲，更专注于以数据为依据的研究，由此形成有效的政策干预，而非依赖理论模型——这些模型未必能转化为现实世界中的实际政策指引。
然而，弗莱尔为落实自己的研究发现，所做的努力超过了大多数经济学家。正如阿波罗项目所显示的，他也运用这种以实证为驱动的方法，找出自身研究中的不足，并愿意处理行不通的做法。作为种族成就差距领域的专家，弗莱尔本人 成长于一个问题重重的家庭，他采取脚踏实地的方式，通过研究与实践并行来应对不平等。为此，他树立了一个榜样，说明学术界如何能够提供以证据为基础的解决方案，让世界更加高效、繁荣。
本文由 “公平增长”华盛顿中心 合作发表。本文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若要持续关注“议程” ，请订阅我们的每周简报。
作者：布里奇特·安塞尔是“公平增长”项目负责出版与发展的助理编辑。
图片：一盒彩色铅笔置于木盒中，摄于一所幼儿园。路透社/米夏埃拉·雷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