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从纳尔逊·曼德拉身上学到什么?

我们能从纳尔逊·曼德拉身上学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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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尔逊·曼德拉的人生与著述体现了他对教育的浓厚兴趣。这位已故政治家的自传《 漫漫自由路》常以人物所受教育及其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东西来刻画人物。曼德拉以积极、好奇且孜孜不倦的态度,在各种不同情境中追求自我学习。

他也是终身学习的典范,这种学习本质上具有深刻的 对话性 。这意味着一种持续的、相互关联的对话,与他人、与自己以及与周围的世界展开对话。它是个人成长的核心。就曼德拉而言,这种学习建立在开放、谦逊、批判性反思以及对正义的承诺等价值观之上。

那么,那些希望永不停止学习的人,可以从曼德拉的范例中汲取哪些启示?

传统学习与领导力的启示

曼德拉的教育可以理解为一块分层蛋糕,但其中的配料相互交融。第一层是他在南非东开普省农村地区接受的传统 Thembu 成长教育。这使他沉浸于口述传统与历史之中。他的公民教育来自观察Jongintaba Dalindyebo酋长——即Thembu人的代理摄政——在其“伟大之地”(Great Place)主持议事。

这些是讨论对Thembu人而言重要事务的部落会议。所有Thembu人都可自由参加,任何想发言的人都可以发言。

由此,曼德拉学会了一种领导风格,其强调倾听每个人的意见(包括对领袖本人的批评),同时也包括辨析、归纳并“努力寻求共识”,正如他在自传中所回忆的那样。他了解到,民主意味着倾听每一个人,并作为一个民族共同做出决定。

正规学校教育

第二层是他在卫斯理宗传教机构接受的正规中小学教育。尽管他反抗殖民态度与殖民当局,但他仍保留了传教士教育的持久遗产:他推崇议会民主、以服务为核心的基督教价值体系、礼仪与良好行为,以及将英语视为弥合族群分歧的统一力量。

曼德拉的高等教育,或许其意义并不在于正式教学,而更在于人际关系与非正式学习。在当时的 福特哈尔大学学院 ,他接触到非洲的楷模人物,如学者、作家以及非洲人国民大会(ANC)的中坚人物 ZK Matthews。

在约翰内斯堡的威特沃特斯兰德大学,这位日后成为南非首位经民主选举产生的黑人总统的人,结识了来自不同种族与背景的进步派法学学生。他的专业教育包括法学学位,但更深刻的是他的法律实践经历。

作为唯一愿意聘用黑人员工的白人律师事务所的法律书记员,他从导师 Lazar Sidelsky 处学到“为国家服务”,并懂得法律可以用来“改变社会”。后来,他作为Mandela and Tambo律所的合伙人,目睹了种族隔离体制下黑人所遭受的无数苦难,由此产生觉醒。在《漫漫自由路》中,他写道:

我们亲眼目睹并听闻了普通非洲人每天一生中所遭受的无数屈辱。

政治教育

曼德拉的政治教育深受大众斗争的强烈影响。他参与了20世纪50年代的 反抗运动 ,这是对种族隔离政府种族主义法律的大规模非暴力回应。在20世纪60年代,非洲人国民大会等组织被取缔后,他仍留在地下运动中继续参与斗争。

“监狱教育”的场所是 罗本岛,曼德拉在此服刑二十余年,此前他曾因 破坏罪而被定罪,这构成了他学习的最后一层。

在这里,曼德拉学会了如何在极端环境中求生。监狱是更大规模解放南非斗争的另一个场域。在认识到集体力量与团结的实际价值的同时,曼德拉也学会了建立人际关系,尤其是与 监狱看守的关系。即使是充满敌意的敌人,他也将其视为人,并视为潜在的盟友。

对话式终身学习

在这些教育的各个层面中,曼德拉体现了对话式终身学习。它贯穿于整个生活、持续终身,并深入生命的内核。首先,他通过与他人对话进行学习。其中包括朋友与导师,如非洲人国民大会青年联盟的Walter Sisulu和Anton Lembede,也包括共产党人,他们既是对手,也是同志。

他还从狱卒和国民党部长这样的敌人身上汲取了教训与洞见。他能够超越殖民统治和种族隔离所灌输的、将“他者”非人化的看法,代之以一种人性化的“另一个人”视角:一个拥有自身独特个性、历史与成长经历的人。他对自身有着坚定的把握,这种超越并不意味着放弃自己的立场,也不意味着否认差异。

其次,他通过与自我的对话进行学习。在关键时刻,他能够对所发生之事及其意义进行批判性反思。有时,一次令人不适的相遇促使他这样做。20世纪40年代,他会见了巴索托王后摄政,她指责他不会说塞索托语。

“一个连自己人民的语言都不会说的人,将会是什么样的律师和领袖?”她质问道。这促使曼德拉的态度发生转变,从部落主义者转变为接纳该国所有民族与语言的南非民族主义者。

第三,曼德拉与非洲人国民大会这一集体保持着持续的学习对话。其历史、精神气质与政策始终是他的重要参照,尽管有时他对政策提出异议、违抗政策,甚至采取秘密行动,进入未知领域。尽管如此,非洲人国民大会这一集体仍是他近七十年学习历程的框架。

或许曼德拉最引人注目的学习对话,是与他不断变化的语境之间的对话。他能够在截然不同的环境中解读并回应时代的信号,例如,在20世纪90年代,他以七十多岁的高龄重返公共生活,当时国内外局势极不稳定。

曼德拉对话式终身学习的这四个时刻(与他人的对话、与自我的对话、与集体的对话以及与语境的对话)并非彼此分离,而是不断相互作用。

1961年审判时,曼德拉宣称:斗争就是我的生命。

从他的人生与他的斗争来看,他自身的对话式终身学习是其关键特质与遗产。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刊发。刊发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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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eter Rule,夸祖鲁-纳塔尔大学成人教育高级讲师。

图片:南非前总统纳尔逊·曼德拉面对摄影记者微笑。路透社/Mike Hutc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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