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典型的乌干达女性平均生育七个孩子，远高于包括邻国肯尼亚和坦桑尼亚在内的其他国家。促使乌干达女性多生育的因素有很多。例如，乌干达女性的受教育水平较低，往往导致早婚和早孕。计划生育服务获取不足，以及鼓励女性多生子女的文化压力，也都助长了乌干达较高的生育率。
然而，乌干达生育率居高不下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子女是父母在退出有偿就业、无法再维持生计后获得赡养的一种方式。由于乌干达养老金制度未能覆盖全国大多数人口，这一激励因素尤为突出。如今，尽管老年人口数量仍然较少（即占总人口不到5%），但其中仅有2%的人领取养老金。因此，由于大多数人口未被任何其他保障体系覆盖，许多乌干达人将子女视为一种养老金形式。
乌干达人如何在不依赖大量子女的情况下，使自己的晚年生活更有保障？许多人认为，人均收入仅为510美元，大多数乌干达人太过贫穷，无力储蓄。但是，韩国和泰国等东南亚国家在六十年代收入水平与如今乌干达相当时，不是也开始积累储蓄了吗？
提高收入或许有所帮助，但更重要的是，应当改善鼓励民众储蓄的制度供给。在这方面，运行更加良好的养老金制度将大有裨益。目前，乌干达实行多层次养老金制度。负责确保私营部门工人享有养老金的国家社会保障基金，目前覆盖约45万人，而应覆盖人数为250万。国家社会保障基金还存在管理问题、欺诈和腐败现象，导致储户的回报十分有限。事实上，许多人对养老金制度缺乏信心。
乌干达政府在确保其已启动的一系列养老金领域改革切实提升养老金制度的覆盖面、充足性、安全性、可持续性和效率方面，任务艰巨。政府已设立一个监管机构以监督该领域的运营，提议对私营养老金制度实行自由化，以增加劳动者的竞争和选择空间，同时还提议对公共养老金制度进行改革，以提高其效率并确保其可持续性。
展望未来，仍有若干挑战有待应对。新设立的 乌干达退休福利监管局（URBRA） 将须除其他事项外，管理与欺诈和腐败相关的风险，以及可能进一步降低养老金储蓄回报的成本上升问题。尽管竞争有望降低成本，但由于许多养老金运营机构会产生营销等成本，情况可能恰恰相反。这一问题在许多国家都曾出现，因此需要通过适当的透明度、监管以及受管控的竞争（例如成本上限）加以解决。
此外，金融市场发展有限可能会限制养老金制度自由化带来的益处，而劳动力市场的非正规性以及普惠性养老金制度的高成本，可能会制约覆盖范围的扩大。最后，在公共部门计划转为缴费制的过程中，转型成本可能使公共养老金财政支出增至三倍，之后才会最终下降。这些过渡性成本将会产生，因为政府在开始向新的公共服务养老金基金缴费的同时，还需支付现有退休人员的待遇。这一成本必须在国家预算中做好妥善规划。
其他国家的经验，包括非洲地区国家的经验表明，尽管改革从来不易，且常常存在争议，但仍可以成功实施，以建立高效的养老金制度。对乌干达而言，趁人口仍然年轻时推进此类改革，在经济上是明智之举。等待只会使成本增加。毋庸置疑，运行良好的养老金制度可以支持其他干预措施，例如正规教育以及计划生育教育和设施的提供，从而降低乌干达的生育率。
本文与 世界银行《未来发展》博客合作发表
作者：Rachel K. Sebudde 是世界银行非洲、减贫与经济管理部门的高级经济学家。
图片：一名妇女于2014年3月23日在乌干达与刚果民主共和国边境附近等候。路透社/Edward Echwal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