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代表玩乐,妈妈代表正事,”迪士尼《亲爱的,我把孩子缩小了》系列电影中的母亲这样说道。
典型的剧情设定是:一位富有创意、敢于冒险却粗心大意的父亲让孩子身陷险境,而一位勤劳、踏实、理智的母亲不得不出手解救他们。即使在今天,这仍是电影和广告中塑造父亲形象的常见方式。
父亲是爱开玩笑、缺席的“糟糕”家长;母亲则是操持家务、工作、照料他人的人。
但对许多在20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长大的人来说,母亲包揽所有家务、父亲外出工作的观念早已过时。全球各地的统计数据显示,女性开始更多地参与职场工作,而父亲承担的家务也越来越多。
电影制作人和广告商迟迟未能反映这一趋势,而迪士尼的研究或许有助于改变荧幕上的父亲形象。
告别“糟糕爸爸”?
迪士尼首席营销官安娜·希尔在发布一项研究时表示,父亲被刻板化至少已有一代人的时间。该研究基于与英国、德国、西班牙和瑞典160位父亲的讨论。
研究发现,家庭并不认同缺席或工作过度的父亲这一刻板形象;研究还发现了现代父职背后的所谓“情感驱动力”,例如“渴望与孩子建立亲密关系、保护他们、帮助他们并带给他们欢乐”。
“我们不该只是给他们贴上刻板标签,我认为作为一代人,我们可能确实这么做过,”希尔说。“爸爸们正成为全职居家的父亲和主要照护者。他们为家人带来保护、慰藉和热忱。因此,我认为讲述新的故事对我们很重要。”
从《欢乐满人间》中的班克斯先生,到《狮子王》中的木法沙和《星球大战》中的达斯·维德,许多迪士尼电影都出现过“糟糕爸爸”的刻板形象。
与此同时,来自杨百翰大学(BYU)的美国研究发现,在面向9至14岁儿童的电视节目中,近40%的父亲行为可被视为荒唐可笑或滑稽愚蠢,例如迪士尼频道的《查理·好运》和《女孩成长记》。
权力转移
“然而,”BYU表示,“真正令人惊讶的是荧幕上孩子对父亲的反应……其中50%是负面的。人们经常看到童星对荧幕上的父亲翻白眼、取笑他们、通过言语或非言语方式批评他们、转身离开并表现出不耐烦。
报告作者补充说:“每隔3.24分钟,就有一位爸爸表现得像个小丑。这种行为在迪士尼节目中尤为常见,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以至于家长经常告诉我,他们不让孩子看这个频道。”
BYU还指出,幽默曾被用来削弱家庭关系中“强势者”的力量,但如今荧幕上的这种权力平衡已经发生转变。

爸爸笑话还是糟糕笑话?
一项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2001年的研究发现,母亲拿父亲开玩笑的次数从20世纪50年代每集1.8次上升到1990年每集4.29次。研究指出:“讲笑话的人通常比笑话的对象拥有更多权力和地位。”
如今的节目中,母亲常常能兼顾工作和育儿;而曾经具有权威的父亲,则被描绘成既不擅长传统男性角色,也不擅长过去被视为女性职责的事务,例如烹饪。
与此同时,广告商和营销从业者正通过更积极地呈现父亲形象来作出改变,并将这些改变归因于“千禧一代的生活方式”,尽管他们反映的是过去几十年来逐渐发生的变化。
社会变迁
一项由萨奇广告公司针对父亲开展的调查显示,广告商和营销人员与现代家庭脱节;受访父亲表示,荧幕上的父亲形象并未反映现代父亲的角色。
拥抱“爸爸广告”理念的品牌包括多芬男士护理、汤料块制造商Oxo、英国广播公司——该公司曾推出一项圣诞电视宣传活动,围绕一对父女共同参与活动展开——迪士尼也承诺摒弃“糟糕爸爸”等性别刻板印象。
其他研究表明,媒体会对年轻人产生深远影响;成年人更多地讨论荧幕影像并加以引导,将有益于儿童和家庭,也或许有助于防止此类歧视。
积极变化
以更正面的方式呈现父亲,可能带来诸多益处。例如,影视公司和营销人员或许会更愿意展现积极的同性伴侣育儿形象;男性花更多时间陪伴孩子,也可能让女性有机会发展事业,从而促进职场多元化。
但最有可能从中受益的是孩子。一项研究发现,与20世纪70年代的同辈相比,如今的母亲和父亲都花更多时间陪伴孩子。

然而,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家长会花时间陪孩子做作业等活动,而未接受高等或继续教育的家长则较少花时间陪孩子学习。
刻板印象或许也在其中发挥作用。正如阿默斯特分校2001年的研究所述,中上阶层父亲更有可能被塑造成明智的形象,“或许是因为电视对工人阶级存在更大的偏见,而以广告商为基础的体系偏向那些拥有更多可支配收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