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领域是否过于关注创新?

教育领域是否过于关注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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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

围绕这个教育领域的流行词(对创新的需求、对创新的赞颂,以及激发创新所面临的挑战)的热度持续升高;在关于变革需求的讨论中,这个词本身似乎也越来越频繁地被提及,几乎成了默认用语。

确实如此:

如果我们在界定(并重新界定)问题以及提出解决方案时不勇于创新,又如何应对并克服全球学习者、教育工作者、教育政策制定者和教育体系所面临的诸多紧迫、普遍且有时看似难以解决的挑战?

世界各地有许多团体、活动和项目致力于记录、分享有关各种“教育创新”的知识,并对其进行分析和评估。例如,卡塔尔每年举办的 世界教育创新峰会 (WISE)就明确聚焦这一主题。R4D的 教育创新中心 也致力于此,并与包括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在内的许多国际团体合作。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设有一项关于 “教育创新” 的特别倡议,其备受赞誉的 创新部门 对我们许多人而言,是国际捐助和援助界卓越工作的典范。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去年广受关注的报告 《衡量教育创新》 旨在提供“新的视角,通过比较教育与其他领域的创新、识别各教育体系中的具体创新,并构建用于考察教育创新与教育成果变化之间关系的指标,来回应衡量教育创新的需求”。

一些观察人士可能认为,这种对“教育创新”的明确关注有些过头。许多我们已经知道有效的做法都没有得到充分资助,为什么不先把重点放在这些事情上?另一些人可能会指出,如今推广的一些教育“创新”实际上已存在数十年,因此或许早已不能算作“创新”。有时,某种“新”方法唯一的“创新”之处,只是采用了某种新技术,基本照搬过去的做法,只不过现在变成了“数字化”,而且需要电源线或电池。(我不太确定其中有多少东西真的算得上“创新”,但不断给我发送相关提案的许多人似乎对此深信不疑。)还有一些人在关于“教育创新”必要性的讨论中,察觉到“企业教育改革者”和/或有产品待售的技术供应商在幕后推动;基于过往经验、意识形态倾向、内在的怀疑态度或对现状的满足,和/或政治考量,他们便条件反射般地反对(甚至退避)。

当然,“教育创新”远不只是使用技术;但也不可否认,各种新型信息与通信技术(ICT)仍在促成并推动该领域正在探索的许多创新,无论这些创新涉及教师培训、评估、数据收集与管理、支付机制、利益相关方参与和透明度,还是教学与学习过程本身的变化;无论它们源自公共、非营利或企业部门,抑或如分布式社群协作开发新软件或教育内容、并以“免费”或“开放”方式提供的情形那样,根本不属于任何传统或易于界定的“部门”。

有时,ICT的存在显而易见(例如乌拉圭开创性的 Ceibal计划),有时则藏于幕后(例如,由 Bridge Academies等团体开创的创新型低成本私立学校计划,就高度依赖ICT来提高效率、降低成本),但它们正越来越普遍。许多传统团体积极倡导资助相关工作,以帮助消除极端贫困、促进共享繁荣(即世界银行的 双重目标);如今,它们越来越需要找出、理解并支持“教育创新”的推广,使之有用、高效且经济,并有可能不时带来变革。

无论人们对“教育创新”的必要性持何看法,很少有人会否认,读写能力是一个人在学校乃至人生中取得成功的基础。然而,尽管过去几十年帮助人们学习读写方面取得了巨大进展,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估计 ,全球近9亿人仍不会读写一个简单句子。为帮助减少这些令人羞愧的数字,作为相关努力的一部分,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近日与澳大利亚政府及世界宣明会共同宣布了14个获奖者,来自一项 竞赛 ,该竞赛旨在找出并表彰“最有希望、最具创造性、影响力最大的读写创新解决方案”。从利用手机(马里)和电子阅读器(柬埔寨)推广母语教育的创新方法,到利用广播(阿富汗)促进家庭和社区参与,再到使用软件制作手语图示、帮助有特殊教育需求的儿童,全球儿童阅读计划“ 发展大挑战 ”的新获资助项目,具体展现了新技术如何以各种新颖方式帮助全球不同人群获得读写技能。

“全球儿童阅读”等项目设立奖项的目的,不仅是为开展有益工作的团体提供急需的额外资金,也是为了表彰并向其他人展示可能不太寻常的方法,让人们看到可能性,希望借此激励他人在工作中也“勇于创新”。美国国会图书馆每年颁发的读写能力 奖项 也旨在发挥类似作用。( 2015年读写能力奖的提名期——包括旗舰鲁宾斯坦奖和一项特别的5万美元国际奖——将持续至 3月31日 [PDF]。)

通过奖励成功实施既有创新的团体来认可过往创新,并希望借此促使其他人放眼更大目标,或许跳出“常规思维”,是团体试图间接推动创新的一种方式。过去十年,全球涌现出一些与教育相关、备受瞩目的“奖项”,其中有些附带相当吸引眼球的奖金。本周早些时候,首届全球教师奖在迪拜的一场颁奖典礼上颁给了一位教师,奖金为100万美元;该奖项常被称为“教师界的诺贝尔奖”。由卡塔尔基金会管理的年度重磅 WISE奖有时也被称为“教育界的诺贝尔奖”(2015年WISE奖提名 将于3月31日截止)。最新一届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哈马丹奖 (“表彰在提升教师效能方面的杰出实践和表现”)近日开放提名;这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定期管理的多个教育相关奖项之一,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负责管理这些奖项 ,其中包括一项与 教育领域的ICT应用相关的奖项。

另一种更直接、更有针对性的方式,是通过设立某种奖项来推动教育创新:围绕更广泛的发展目标设定具体指标,再向未来能够达到这些指标的团体颁奖。与全球教育奖项的整体趋势一样,近年来此类“奖励竞赛”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这一做法符合“全球儿童阅读”试图通过另外两个奖项实现的目标:一个聚焦于找出在 危机与冲突环境中运用技术支持教育 的创新方法;另一个旨在帮助 追踪与溯源书籍 ,这些书籍将送往低收入国家的低年级教室和学习中心。(“全球儿童阅读”倡议相关资助和奖项的完整列表可在 全球儿童阅读网站上查阅。)

不过,这类举措中或许最具雄心的,是总额1500万美元的 全球学习XPRIZE。这项“竞赛邀请全球团队开发可扩展的开源软件解决方案,使发展中国家的儿童能够在为期18个月的竞赛实地测试期间自学基础读、写、算能力”。这项最新的高规格“XPRIZE”赛事于去年9月联合国全球大会期间宣布,激起了 相当多 的 兴奋 ……也引发了不少困惑……在某些方面,还遭到了 相当 多 的 批评 (当然,这些情况并不互相排斥)。

根据相关新闻公告和xprize.org网站的介绍:“全球学习XPRIZE邀请全球团队开发开源、可扩展的软件,使发展中国家的儿童能够自学基础读、写、算能力,赋予他们掌控自身学习、最终掌控未来的能力。”更具体地说:“各团队将参加多阶段竞赛,并接受具体标准的检验:能否显著提高受教育机会有限儿童的学习水平;能否设计出易于使用、能吸引儿童的方案,使他们可以独自和/或以自组织小组的形式操作;能否开发出较现有技术取得显著改进的开源软件。”

全球学习XPRIZE能否帮助吸引一些非传统参与者——尤其是技术行业的参与者——共同探索应对长期读写能力挑战的新方法?同时,这些探索能否与长期致力于服务某些最难触达目标群体、拥有丰富经验和知识的关键团体合作;这些群体传统上并未被视为新技术产品和服务的显著用户?

(全球各地贫困、偏远社区中,面向读写能力低或不识字用户需求、经过稳健工程设计且达到商业级标准的技术产品和支持ICT的服务有多少?传统上,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不多。)

如果由于种种原因,全球许多教育体系中的“一切照旧”无法带我们抵达目标,那么尝试催生“不同以往的常规做法”是否值得?

这正是XPRIZE团队热切希望探索的方向。

本文最初刊载于 世界银行EduTech博客。

刊发本文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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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chael Trucano,世界银行高级信息通信技术与教育政策专家。

图片:马萨诸塞州多切斯特市Lilla G. Frederick试点中学的学生在课堂上使用笔记本电脑。路透社/Adam Hu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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