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上周宣布了一项新 提案 ，拟为符合一系列要求的学生提供两年免费社区大学教育。奥巴马总统将在下周的国情咨文演讲中讨论这项新计划，它是他将讨论的几项计划之一。在推介该计划时，总统称高等教育对美国劳动者的未来成功和整体经济至关重要。鉴于高等教育常被视为减少经济不平等的重要工具，这项社区大学免学费提案似乎很可能缩小创纪录的不平等程度。
但这一最后的说法站得住脚吗？高等教育仍然如此重要吗？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提高教育水平可能并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有效。
在为奥巴马的新提案铺陈背景时，经济学家贾斯汀·沃尔弗斯在 《The Upshot》上将免费高等教育的扩展与20世纪初的“高中运动”作了比较。这场运动大幅增加了美国经济中受过教育的劳动者供给，并帮助经济提振。二战后，大学入学机会增加也提高了劳动力的教育水平。但沃尔弗斯指出，自20世纪70年代末以来，受过教育的劳动者供给增长已经停滞。
奥巴马的社区大学提案或许有助于扭转这一趋势。一些经济学家认为，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劳动者供给数十年来停滞不前，是不平等加剧的一个主要原因。他们认为，技能偏向型技术变革——即导致对技能型劳动者需求增加的技术变革——使技能型劳动者的需求增长速度超过了填补这些岗位的劳动者供给增长速度。由此产生的大学毕业生大幅工资溢价加剧了收入不平等。
因此，直观来看，增加受过教育的劳动者供给应当会缩小不平等，因为这会提高更广泛的受教育劳动者群体的工资。但这假设对受教育劳动者的需求会继续增长。问题在于，近期研究发现，对技能型劳动者的需求似乎正在下降。
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家保罗·博德里和戴维·A·格林，以及约克大学的本杰明·M·桑德的研究 发现 ，自2000年以来，对技能和认知任务的需求一直在下降。麻省理工学院的戴维·奥托——技能偏向型技术变革理论的主要创立者之一——也发现了类似趋势。他此前的研究发现，不同技能层次的就业增长呈U形：低端和高端岗位很多。但在今年8月于怀俄明州杰克逊霍尔举行的美联储经济政策研讨会上 提交 的一篇论文中，奥托发现，2000年代的走势更像一条向下的斜坡：低端岗位增长很多，其他领域则增长不多。
如果对技能的需求正在下降，那么大学毕业生的工资溢价和收入不平等就应当随之下降。如果大学层次的受教育劳动者供给增加，这一趋势还会加快。但不平等的这种减少会导致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劳动者工资下降。这与政策制定者和经济学家在宣扬教育益处时常设想的普惠增长并不完全相符。要么技能偏向型技术变革的说法只在某个时期成立，要么这一假说从一开始提出时就存在缺陷。
这并不是说教育无关紧要或不值得追求。受教育程度更高的劳动力可能更具生产力，从而带来更快的经济增长。此外，获得大学教育还有其他经济和非经济方面的益处。例如，随着经济变成一场“残酷的抢椅子游戏”，大学学位或许能起到保护作用，避免人们退出劳动力市场。但令人遗憾的现实是，人们曾认为更高水平的大学教育是减少不平等的最佳工具，而它如今或许已不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有效。
本文由 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合作发布。文章的发布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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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尼克·邦克是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的政策研究助理。
图片：在剑桥哈佛大学参加毕业典礼的学生就座。路透社/布莱恩·斯奈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