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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逝世以来，他的成就一直是全球热议的话题。但他的成功有一个方面鲜少被提及：他及其继任者对教育所作的投资。他常说，自己的策略是“开发新加坡唯一可用的自然资源——人民”。
如今，按照经合组织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的衡量标准，新加坡在教育成就方面一直位居全球前列。
李光耀和新加坡做对了什么？
首先需要强调的是，新加坡的教育体系并非由李光耀及其同僚从头设计。相反，它建立在新加坡英国殖民时期留下的坚实基础之上。与许多同时代的后殖民时代领导人不同，李光耀并不害怕拥抱过往历史中那些有助于国家建设的要素。
这一做法在教育领域体现得最为明显。新加坡许多顶尖教育机构——例如新加坡国立大学（1905年创立）、莱佛士书院（1823年创立）和英华学校（1886年创立）——都远早于1963年独立。此外，中学课程以英国普通教育证书 O 水准和 A 水准资格考试为蓝本（并作了一些调整，以适应新加坡学生普遍较高的平均水平）。基础设施固然也受到重视，但教育投资的首要对象是学生和教师。
一套慷慨的国家奖学金体系，使最优秀的学生能够进入世界顶尖大学接受教育；与此同时，新加坡也在发展自己的世界一流院校。教师起薪高于全国收入中位数，因此这一职业能够吸引、培养并留住一些最优秀的毕业生。
此外，新加坡的教育体系毫不掩饰其精英择优取向（有人可能会说是精英主义）：它专注于识别并培养最优秀的人才，同样重要的是，将这些人才引导至公共服务领域。政府奖学金获得者每接受一年资助学习，就必须在公共部门服务至少两年。
教师的培养和晋升也遵循同样的择优原则。表现突出的教师会被赋予领导职责，而资历并非主要考量；教育部、课堂教学和学校行政管理之间也存在人员流动。教育工作者经常被借调去承担政策工作，其中许多人之后选择重返课堂。
新加坡教育体系的精英主义倾向有所缓和，因为各个学业能力水平的人都能接受优质教育。新加坡理应为其精英中学和高等院校感到自豪，但也可以说，该体系的隐珠是数百所社区学校、工艺教育学院和理工学院，它们为所有人提供高质量教育。
新加坡的教育体系始终着眼未来。从采用以英语为共同语言的双语教育（同时学习中文、马来语或泰米尔语等母语），到注重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STEM），新加坡都走在前面，预见了当今政策制定者正在推行的许多关键教育战略。
选择英语源于历史，也源于多民族社会对共同语言的需求。但这一选择也体现了远见：英语迅速成为全球商业和科学领域的通用语；一旦根深蒂固，它很可能在未来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继续保持这一地位。在这一点上，李光耀也有别于他那一代其他后殖民时代领导人。他和同僚没有迎合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选择多数人的语言和文化，而是为一座全球城市选择了全球语言。
最后，新加坡的教育体系与时俱进，并根据新的证据不断演变。20世纪90年代，新加坡的政策制定者担心其教育方式可能过于僵化、过分侧重 STEM，于是开始为人文学科、艺术和体育领域的卓越发展开辟渠道。这一再平衡至今仍在继续，新的重点是找出促进创造力和创业精神的方法。
对新加坡国父而言，教育不止于正规学校教育。正如他在1977年的一次演讲中所说：“我对受教育之人的定义是：永不停止学习，并且渴望学习的人。”
事实上，新加坡世界一流的教育体系将是李光耀最持久的遗产之一。他的国葬在新加坡国立大学举行，恰如其分。
本文发表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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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斯塔夫罗斯·N·扬努卡（Stavros N. Yiannouka）曾任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执行副院长，现任世界教育创新峰会（WISE）首席执行官。WISE 是卡塔尔基金会的一项倡议。
图片：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于2015年3月23日凌晨去世，享年91岁。路透社/Tim Cho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