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11月10日是世界科学日，今年世界科学日的主题是优质科学教育。许多发展中国家的学校教育水平较低。但华盛顿特区的许多学校也存在同样的问题。在 PISA （国际学生评估项目）这一衡量数学技能和科学素养的国际基准测试中，在34个经合组织国家中，美国数学排名第27，科学排名第20，而且长期以来没有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进步。在美国国内，按数学成绩衡量，首都华盛顿特区在全国 NAEP 评估中的排名也低于所有州，位居最后。改善如此低的成绩需要共同努力，但针对 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学科的辅导可以发挥作用。辅导可以成为改善学习的解决方案之一。
优秀的辅导项目通常有一些共同特点。这些特点适用于华盛顿特区，也可能适用于许多发展中国家的情况。下面我们通过一些例子来讨论这些显著特点（本文改编自一组更详尽的三篇系列文章，主题是首都的 STEM 教育与辅导，全文可见 此处）。
想象一群小学生在学校体育馆里参加辅导课。他们试图估算海平面处物体的重力加速度；华盛顿特区就位于海平面。他们把一颗高尔夫球抛向空中，用简单的秒表记录球从最高点落到地面的时间，并重复这一练习25次。他们还估算球从最高点到天花板的距离：先测量地板到天花板的距离，再估计球距离天花板还有多远。学生估算出的“g”——地球对高尔夫球施加的力所产生的重力加速度——与华盛顿特区公认的数值相差不到百分之三，尽管25次抛球的单次计算结果各不相同。这让学生看到，近似值取平均后，可能以合理的精度趋近真实值。
这个场景并非出自电影，而是来自一项由志愿者参与、在阿纳科斯蒂亚一所公立学校开展的辅导项目。阿纳科斯蒂亚是该市最贫困的地区。直到最近，这所学校只有少数孩子能通过标准化数学和阅读测试，但情况正在改善。该项目已开展六年，重点是数学和阅读，以及标准化测试中的题型。这并非“应试教学”，而是为了确保孩子们充分理解可能出现的考题。辅导教师与三四名学生组成小组开展辅导，以促进互动和学习。每组每周见面一至两次，贯穿整个学年。项目的目标不仅是帮助学生学习，也要让他们明白，自己拥有一个他们往往未曾意识到的未来。
关于辅导和课外时间项目的研究文献（参见这篇 综述）指出，要取得成效，最好做到：(1) 提供持续、稳定的教学时间，总计至少40至45小时；(2) 为小组学生提供辅导，每组最好少于10人；(3) 遵循内容充实的课程，兼顾学生的具体需求，同时与学生在正常上课日学到的内容密切相关；(4) 确保辅导课积极多样（例如结合结构化与非结构化教学，以及个人和集体学习时间），并着重培养具体技能；(5) 促进辅导教师与学生之间的积极关系；最后，(6) 在管理人员支持下促进教师与辅导教师合作，包括开展建设性评估。上述项目具备所有这些特点。
辅导课可以发挥作用，但应当积极、多样，甚至有趣。课程应结合结构化与非结构化教学，以及个人和集体学习，并聚焦具体技能。在阿纳科斯蒂亚项目中，每次辅导课的
第一部分聚焦华盛顿特区标准化测试中的历年考题。辅导教师或教师还会准备额外题目，以强调特定主题。以数学为例，一套题目约有80道，涵盖从常规算术运算到数据分析（直方图、条形图、表格）、基础几何，以及需要通过阅读理解题意的问题。题目进度取决于学生的进展，而非固定时间安排。辅导教师会确保，如果一道题有一名或多名学生难以理解，那么所有学生都明白题目要求后才开始作答。学生持续解题，直到所有人都完成；但如果辅导教师发现至少有一名学生仍感到困惑，就会组织小组讨论，帮助学生得出正确答案。辅导教师还会尝试在待解题目中穿插简单的科学例证，正如前面重力常数的例子所示。
这个项目取得了多大成效？目前没有严谨的影响评估可以给出确切结论，但接受辅导的学生测试通过率高于未接受辅导的学生。尽管结果并非基于随机研究，但仍令人鼓舞。如果只有随机对照试验能说服你，那么不妨看看首都其他项目的证据。 非政府组织 Higher Achievement 在华盛顿特区以及巴尔的摩、里士满和匹兹堡开展项目。项目中的学生在学年期间每周参加三天活动。他们先在教师和志愿者的帮助下完成家庭作业，然后共进晚餐，再与一名受过培训的志愿导师组成两三人的小组，学习一门特定科目。这是一个要求严格的项目——总体而言，学生从五年级到八年级期间每年在项目中总共投入650小时。该项目已由MDRC 评估。参加项目一年后，学生的数学能力和阅读理解能力均取得了具有统计学意义的积极进步。数学方面的影响在学生入项四年后仍然持续。 MDRC最近评估的另一个项目是 Reading Partners，该项目也在华盛顿特区及美国其他城市开展。该项目不以 STEM 为重点，但其结果再次表明，辅导能够改善学习——在这个案例中，改善的是阅读能力。这些严谨的评估表明，优质辅导项目确实能够带来改变。
从政策角度看，对某些辅导项目的成本效益提出质疑是合理的。必须针对具体情况仔细审视成本效益问题。但如果项目部分或全部由志愿者提供人员支持，那么它们更有可能具备成本效益。在某些情况下，辅导也可能取代优质教学，尤其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辅导。在一些发展中国家，这可能是个严重问题（例如，参见这篇关于尼泊尔的 论文），但在发达国家可能要少得多。在大多数情况下，辅导很可能带来积极变化。
本文最初发表于 世界银行博客
作者：Quentin Wodon 是世界银行教育部顾问，负责公平、韧性和幼儿发展领域的工作组。
图片：2012年3月28日，马德里一所公立学校的课堂上，一位教师在黑板上书写。路透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