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程是新的通用语言。然而，据IDC统计，目前在近30亿人的全球劳动力中，能够使用这门语言的人不到2000万。几年来，科技行业一直呼吁每个人每天抽出一小时学习编程，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等知名人士也加入了这一呼声，并提出那句名言：“不要只顾着在手机上玩，要去编写它。”英国甚至已立法要求在学校教授编程，而包括爱沙尼亚、芬兰、意大利和新加坡在内的其他国家，已将编程纳入课堂教学。但是，孩子应该多早开始学习编程呢？
许多专家认为，编程可以而且应该从小开始学习。年龄较小的学生往往较少抵触STEM学科（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而编程是一种非常适合年幼大脑学习的语言。然而，直到最近，最常见的编程语言（Python、Java、C++）所需的技能（其中包括阅读和写作能力）实际上一直设定了一道年龄门槛。
有鉴于此，一批新的编程语言正为仍在学习这些基础技能的孩子们而编写。Lego的WeDo和Scratch Jr.等面向低至5岁儿童的编程工具依靠视觉化元素：代码块可以排列成序列，甚至可以循环，而无需使用其前辈那些繁琐的语法。其他可视化编程语言还包括谷歌的Blockly和Hopscotch，不过这两者都确实需要更高阶的阅读能力。Scratch Jr.的联合开发者、麻省理工学院的米切尔·雷斯尼克（Mitchel Resnick）表示，这种编程方式实际上是一种讲故事的形式，孩子们可以“让自己的角色在故事中活起来”。塔夫茨大学的Kibo创造者兼Scratch Jr.联合开发者玛丽娜·乌马希·贝尔斯（Marina Umaschi Bers）表示，这些源代码支持着丰富的游戏和机器人世界，包括基于积木的Kibo，以及基于iPad的Dash和Dot，它们在让孩子学习编程基础的同时，也鼓励他们培养基本的数学技能和合理的逻辑思维。
为孩子提供编程工具，不仅是为了让未来的成年人具备在明天的经济中取得成功所需的技能，它很可能也会改变孩子们的学习方式。西摩·派珀特（Seymour Papert）是早期计算机素养的先驱，也是Logo海龟（Logo Turtle）的创造者，他曾教导过雷斯尼克先生和贝尔斯女士。他曾写道，许多孩子之所以受到束缚，是因为传统的学习模式只关注对与错。相反，编程计算机关乎的是隔离错误（bug）。“问题……不在于它是对还是错，而在于它是否可以修复。如果这种看待智力成果的方式能够推广到整个社会对知识及其获取的看法中，我们或许都会不那么畏惧对‘出错’的恐惧。”
很少有研究探讨学习编程对幼儿发育的影响，专家们对于年仅5岁的孩子是否应该学习编程也存在分歧。心理学家吉姆·泰勒博士（Dr Jim Taylor）是《 Raising Generation Tech: Prepare Your Children for a Media-fueled World》一书的作者，他认为其他活动“对儿童的发展更为基础”，且这股学习编程的热潮“源于家长内心的恐惧，担心孩子会被甩在科技列车之外，进而在人生中失败”。另一些人，例如应用心理学家兼育儿专家、纽约大学的劳伦斯·巴尔特（Lawrence Balter），认为只要是在社交场合中学习，且不挤占阅读和开放式游戏等其他“essential”活动，那么年幼时学习编程并无不妥。还有一些人，包括教育家亚斯敏·卡法伊（Yasmin Kafai），她是《 Connected Code: Why Children Need to Learn Programming》一书的作者，她则认为，虽然各类活动的平衡至关重要，但编程实际上可以成为“使用iPad的一种替代方式”，让孩子更积极地参与，创造内容而非仅仅消费内容。
在这场争论仍在继续之际，贝尔斯女士预测，编程将越来越多地融入全球学校课程，使幼儿能够在所有关键学科中学习编程。例如，在早期识字教育中，孩子们可以制作动画，让《好饿的毛毛虫》吃各种新食物；在数学中，他们可以编写带有问题的故事供同学解答；在社会研究课上，他们可以设计互动地图，点击某个国家时，比如会显示一面国旗。与此同时，Codecademy等在线学校已在教授多种编程语言，而谷歌和GE等公司也在提供课内及课后项目，让孩子们学习Scratch Jr.等语言。
与所有语言和方言一样，编程语言必然会不断演变，随着时间推移和计算机变得更加智能，它们将变得越来越直观。Blockly的一位开发者曾接受 《Wired》 采访时表示：“每一代人都能使用更高层级的界面。最终，人们将能够用完全自然的语言指示计算机。”届时，孩子们或许在还穿着尿布的时候，就已经迈出了编程世界的第一步。
本文首发于 GE LookAhead。发表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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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lizabeth Armstrong Moore是波特兰的自由撰稿人。
图片：一名一年级儿童正在使用笔记本电脑。REUTERS/Jorge Silv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