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an Hare 想知道，为什么人类如此像个“大宝宝”。
嗯，这只是他在10月2日认知神经科学中心演讲中所用的一个引人注目的标题。他真正想知道的是，人类婴儿在发育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使他们在社交能力上不断进步，并与其动物同类区分开来。
Hare 是进化人类学副教授，他讨论了人类进化，以及人类与我们的祖先、黑猩猩、倭黑猩猩乃至狗之间的比较。他解释说，将人类与其他物种相比较的想法表明，“人类进化过程中发生了某种非常根本的事情，使我们成为人类——即人类发育方式的转变。”
首先，Hare 试图评估人类的某些高级能力是否也存在于其他物种中。实现这一目的的一种方式，是考察其他物种是否能够思考他人的想法。在一段取自一项 实验 的视频中，即 Hare 开展的“Gaze”实验：他看着一只名叫 Dorene 的黑猩猩，然后突然向上看。黑猩猩随即效仿，抬头看向天花板，以了解 Hare 在看什么。由此，Hare 推断，黑猩猩实际上能够像人类一样思考他人的想法。
这促使 Hare 研究人类另一项高级行为：合作。Hare 解释说，在以往的实验室研究中，黑猩猩被发现极不合作。然而，Hare 在野外的研究却证明了相反的结论。在与 Alicia Melis 和 Michael Tomasello 合作的一项 实验 中，两只黑猩猩被安置在相邻但彼此分隔的房间里。食物清晰可见，每只黑猩猩各有一根绳子通向食物。如果一只动物拉绳子，它只会得到绳子。但如果两只同时合作拉动，它们便能得到食物。研究人员发现，95%的黑猩猩能够协作解决这一问题，使双方获得均等的回报。不过，Hare 指出，如果黑猩猩之间能够交流，它们本可以更高效地解决这一问题。
这表明，黑猩猩与人类可能的区别在于，它们无法将合作与交流结合起来。Hare 解释说，对儿童而言，这是早在生命早期就已确立的发育基本组成部分。因此，Hare 想知道，人类与其他物种之间合作结构的动机是否存在本质差异，而这种差异是否也在发育早期就已显现。
Hare 说，人类合作时，他们明白自己拥有共同目标，并会调整为不同角色以完成任务。从进化角度看，这导致人类出现了一种非常“奇特”的行为：他们仅仅因为喜欢而一起做事。Hare 将此称为“我们心理学”。Hare 并排播放了两段视频：一段是他的儿子把球滚给他的母亲 Vanessa Woods，另一段是笼中的一只黑猩猩与 Woods 一起滚球。当 Woods 停止游戏时，黑猩猩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推动球使其滚回它那边。由此，Hare 推断，与人类一样，黑猩猩也可能有一点“我们心理学”的倾向。
在另一项研究中，Hare 将两岁儿童与成年及少年黑猩猩进行比较。就物理认知而言，各物种彼此非常相似。然而在社会问题解决方面，人类儿童的表现已经超过少年和成年黑猩猩。这项研究连同他早先研究的成果，强化了 Hare 的观点：人类早期发育中发生了某种非常根本的事情，使人类的社交和沟通能力有别于其他物种，而这件事就是驯化。
“不只是孩子解决问题的能力更好，甚至可能是孩子的认知组织方式已经发生了变化，”他说。
Hare 解释说，仅仅知道原因是驯化还不够。他想了解这一机制是如何运作的。Hare 提到了 广泛的育种研究 ，该研究由 Dmitri Konstantinovich Belyaev 开展，他研究的是狐狸的驯化。这些狐狸不仅表现出因驯化而产生的行为变化，还表现出形态和生理上的变化：耳朵下垂、尾巴卷曲，以及血清素水平升高。Belyaev 还发现，与人类一样，狐狸会使用手势和交流性线索。因此，Hare 得出结论：驯化过程影响着一系列社会和生物特征，这些特征可以以多种不同方式被操控和解释，尤其是在我们自身的发育过程中。
“这不仅仅是人工选择或人类选择的结果，它也可能是自然选择的结果，”Hare 说。“因此，我们转向自己的物种，开始研究我们自身进化中是否存在这方面的证据。”他说。
本文与 杜克大学合作发表。刊发本文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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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deline Halpert，为杜克大学撰稿。
图片：一名学生在北京一所职业学校的礼仪培训课上，向另一名学生示范如何微笑。REUTERS/David Gr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