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课正在迅速普及。如果你还没有对大规模开放在线课程(MOOC)感到兴奋,那你应该兴奋起来。我刚开始关注发展议题时,从阅读新闻到掏出数百万英镑读硕士课程之间,唯一的桥梁就是每周二晚上冒雨骑车前往伦敦的 伦敦城市文学学院 ,聆听珍妮·皮尔斯 讲授拉丁美洲的课程(后来我接替了她,并撰写了 一本基于该课程的书)。如今,我可以待在温暖干燥的室内,在线聆听来自世界各地的发展领域专家授课。报名人数极其庞大——据报道,杰夫·萨克斯的 可持续发展慕课有1400万名学生。
和许多事情一样,最初的热潮出现在美国,但如今正在越过大西洋。上周,我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SE)发表演讲,出席了 一场 由世界银行、LSE、发展研究所(IDS)、海外发展研究所(ODI)、哈佛大学和Civicus共同推出的 “公民参与”慕课启动活动(这算是一种众包式慕课——更有新意)。我们在慕课上线几天后进行交流,当时已有来自世界各地的1.4万人报名。
讨论相当不错。尽管没有人 反对 公民参与(CE),但大家对围绕它的炒作表现出明显的怀疑——再也没人相信“参与能解决一切”的那套说法了。以下是一些讨论片段:
每个人都说到了我的观点:权力、政治和冲突,是变革以及向问责制过渡不可或缺的部分。与此相关的是,大家清楚地区分了将CE用作维持现有范式的手段,以及“让人们能够搅动局面”。 欧文·巴德 提醒说:“我们需要谨慎看待消除对抗是一种理想结果这一想法。” 发展研究所的邓肯·爱德华兹 引用了 安德烈娅·康沃尔 和 约翰·加文塔 的精彩主张,呼吁 “从使用者和选择者转向创造者和塑造者” (这是 他 对会议的看法)。
大家对捐助方影响CE持有审慎的怀疑态度:担心出现“死于咨询”的情况——咨询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担心“操纵式促进”(facipulation);也担心创建草根组织的“人造版本”(它们看似来自草根,实际上却是人为拼凑出来、吸纳援助资金的组织)。
还有令人头疼的“工具包诱惑”:把完全可行、富有创新性且能灵活调整的想法,简化成又一个待勾选的方框。
透明度与问责倡议组织的 瓦妮莎·赫林肖 指出,数十个政府一边口头上说着要让公民参与的空话,一边却打压公民社会空间
。
大家对信息技术能否带来变革持有恰当的怀疑,尤其因为技术的使用往往是个人化而非集体性的——能否扭转这一点,借此推动“联结行动”,让人们走到一起并建立“协同力量”?诚信行动组织的弗雷德里克·加尔通谈到了CE原教旨主义的危险,言辞颇为睿智:“如果每一种参与形式都带来某种结果,那将是灾难性的。”(欧文·巴德正面地指出:“政府的职责是调和相互竞争的利益。他们会为了某种更大的利益,让人们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CE的目标不是确保人人时时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是改变权力关系,使相互竞争的诉求能够以更公平的方式得到调和。”)
谨防走捷径:欧文·巴德又一次(他多少抢尽了风头)说:“社会契约不可能靠一系列修补措施建立起来(CE如此,税收、产权、民主和法律制度改革也一样)。它们是在制度演进过程中形成的,而这一过程不能绕过,也不能走捷径。我们的角色(作为外部人士、援助机构等)是加速演进:不要像弗兰肯斯坦博士那样把身体部件拼凑在一起,而要更像植物育种者,加快新种系的变异、选择和扩增(我想他指的是传统植物育种,而不是转基因……)。
表达意见不等于问责:一位发言者令人难忘地指出,中国问责很多,却没有发声渠道;印度则恰恰相反。
至于这门慕课,我很想听听正在修读的人有什么看法。如今 成为LSE的教职员工 后,有一点很有意思:我得以看到开放获取与传统学术文化之间的一些张力——内部曾围绕慕课是否会损害学术标准展开热烈的邮件讨论;更实际的是,技术人员拒绝对启动活动进行网络直播,因为尚未获得足够层级的批准。说来还真有点好笑。
而在乐施会,我们正忙着讨论推出一门配合《变革如何发生》一书的慕课,但我认为它可以涵盖远不止这些内容。我们手头有大量内部培训材料,将其改编成慕课相对容易——谁来上乐施会大学?
如果你是缩略词爱好者,MOOC才只是个开始。还有收费的SPOC(小型私人在线课程),以及(我在活动上才知道的)SNOC(小型网络在线课程)。我觉得到了这一步,随便编造一些缩略词,看看能不能流行起来就行了。
本文与 世界银行“人民、空间与审议”博客合作发表。本文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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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邓肯·格林博士是英国乐施会研究部主管,也是发展研究所访问研究员。
图片: 一名学生在图书馆使用电脑。路透社/阿德南·阿比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