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20年间, 幼儿早期教育 和五岁以下儿童托育已成为英国的一项主要政策重点。有观点认为,让更多母亲就业,我们便可以开始缩小最弱势与最非弱势儿童之间的差距,并减少男女薪酬差距。过去的政府在儿童托育上投入了大量资金,英国现在是欧洲支出最高的国家之一。
但关于这些支出成效的证据一直不足。最昂贵的项目为 英格兰所有三岁和四岁儿童 提供免费的兼职早期教育名额,每年成本约20亿英镑。威尔士、苏格兰和北爱尔兰也实施类似计划。
在 一项新研究 中,我与财政研究所和埃塞克斯大学的同事共同发现,这些免费托育时长确实让母亲更容易工作,但规模并不大。
托育服务快速扩张
工党政府于1998年宣布为英格兰三岁和四岁儿童提供免费托育,但推进缓慢,直至2005年才在英格兰全境普及。在1998年宣布之前,部分地方政府已在小学内提供免费的托儿班。
这意味着英格兰部分地区的免费名额迅速增加,而其他地区变化相对较小。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比较了免费名额大幅增加的地区与未增加的地区,以考察免费托育名额的额外供给如何影响母亲重返工作的决定。
就业率并未大幅提升
我们确实发现,某地方当局中免费兼职托育名额的增加,与该地三岁儿童母亲的就业率变化之间存在关联。但影响并不很大。利用劳动力调查数据,我们发现,为额外10%的三岁儿童提供免费托育,会使其母亲的就业率提高0.4%。如 先前研究 所指出的,没有更年幼子女的三岁儿童母亲反应更明显,其中有0.6%的人重返就业。
我们通过英格兰过去十年间三岁儿童实际获得免费名额的增长情况,计算了其更广泛的影响。这一比例从约40%升至约90%。因此,我们估计免费托育名额的扩大使最小子女为三岁的母亲就业率提高了3%,即多出12,000名母亲就业。英格兰约有400,000名最小子女为三岁的母亲。
兼职托育不足
这些免费名额的目的还在于帮助儿童在学校取得良好发展,同时帮助其母亲就业;我的同事也已评估了这些免费名额对儿童发展的影响。但若仅从就业政策角度看,结果令人失望:据估计,每年耗资7亿英镑用于为三岁儿童增加托育名额,却只使12,000名女性多了工作。
这一问题的部分原因可能在于,家长获得的只是兼职托育名额,最初为每天2.5小时,现在为每周15小时。许多三岁儿童在普通学校的托儿班使用免费名额,这使有工作需求的家长必须另行安排工作日其余时间及学校假期期间的托育,面临诸多困难。
公共资金的使用是否得当?
免费托育名额面向所有人,因此不可避免地也惠及了一些并不需要的家庭。如果我们深入挖掘数据,研究实际显示,免费托育使约四分之一的女性重返工作岗位,而若无免费托育,她们本不会工作。但总体而言,这样的女性并不多:过去十年获得免费托育名额的家庭中,多数(我们估计约六分之五)本就会自行支付托育费用。
当然,为本就会自付托育费用的家庭提供免费托育,并非浪费钱财:这能改善家庭财务状况,就像儿童津贴所起的作用一样。但这项研究应当提醒我们,在 所有主要政党都承诺 在下届议会中增加托育支出之际,延长免费托育福利的经济依据,远不如政治言论所暗示的那样清晰明确。我们需要就这些政策的理据,以及证据是否支持这些立场,展开更加开放、诚实的讨论。
作者:Mike Brewer是埃塞克斯大学经济学教授,并任ESRC Research Centre on Micro-social Change联合主任。他同时也是Institute for Fiscal Studies的研究员。
图片:背景中,孩子们一起使用彩色铅笔涂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