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来，教师给予学生的反馈一直被 视为 影响人们学习的最重要因素之一。当教师让学生知道自己的表现如何、应当怎样改进并迈向下一阶段时，反馈就发生了。
作为“形成性评价”的反馈被 认为对促进学习非常有效 。但我们 最近的一项研究 涉及5,000多名小学生，它让人怀疑反馈是否总像以往研究所宣称的那样有效。
经合组织2005年开展的一项研究 覆盖八个国家，声称采用形成性评价的学校在学业成绩、出勤率和作业质量方面均有提升——尤其是此前成绩不佳的学生。最近， 几项 关于反馈的小规模试验 也报告了 颇为积极的效果。
工具包 由教育捐赠基金会这一慈善机构编制，该机构考察不同教学干预措施的成效。工具包称，反馈产生的效果相当于让儿童在一年内额外取得八个月的进步。
一些 研究 声称，使用反馈比一些其他重要的教育干预措施更有效。另有研究报告称，反馈对 有特殊需要的儿童 有益，而且对低成就学生而言，反馈 比对 高成就学生更有效。迄今为止，通过加强教师反馈来提高学生成绩的有效性基本未受到质疑。
反馈并非总是合适的
一些 早期研究 发现，在学校自行引入反馈、脱离研究人员或有既得利益者的关注时，反馈并无益处，甚至会损害学业成绩。不过，这些研究通常规模很小。
我们在杜伦大学开展的 较新评估 规模大得多。这是英格兰规模最大的反馈使用评估，涉及伦敦一处郊区自治市58所小学的5,041名学生。
其中，1,677名学生接受了特定的反馈干预，3,364名没有接受。该评估与圣公会学校合作伙伴关系共同开展，教师依据研究证据，在真实课堂条件下，针对不同学科和年龄组制定并运用反馈策略。教师采用了多种方法，包括让学生自我调节表现，或采用并监测衡量成功的标准。
我们的影响评估发现，与未接受强化反馈的学生相比，接受强化反馈的学生在数学方面的进步仅略高，而在阅读和写作方面实际上更低。尽管这项研究远非定论——原因在于学校被分配到干预组的方式——但它没有提供证据表明，在普通课堂条件下由一线教师实施时，强化反馈能够奏效。
含糊的赞扬无济于事
研究中深入的部分包括课堂观察和与学生的讨论，初步揭示了原因。许多参与研究的教师表示，他们已经了解什么是反馈，并且一直在日常教学中使用反馈。
高阶反馈是指教师具体告诉学生他们错在哪里以及如何改进，而不是针对孩子本人或手头任务进行评价，例如说“这份作业做得很好”。如果这本来就是教师良好教学实践的一部分，那么新的“强化”干预对学生可能几乎没有影响，甚至毫无影响。但观察发现，许多教师并未采用高阶反馈策略——尽管他们声称自己一直如此。
我们观察到的许多反馈都停留在个人和任务层面，例如教师评论学生做得有多好。 此前的研究证据 表明，这种不具体的“赞扬”充其量没有效果，也可能有害。尽管实验开始时研究负责人已清楚说明这一点，教师仍在课堂上频繁表扬学生。
表扬往往措辞含糊，以至于学生不知道什么地方做得好，也不知道需要怎样改进。在所观察的课堂中，高阶反馈或同伴互动都很少。教师让学生自行制定成功标准，以便知道需要达到什么目标。观察发现，许多学生声称自己达到了这些标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教师也没有利用这些标准来指导教学。这类反馈有太多流于表面或公式化。
现实情况不同
许多关于反馈的既往研究是在相对人为的条件下开展的，使用志愿者、提供额外资源，或是在 实验室环境中进行。任何关于反馈有效性的总体估算都应附带警示。关于反馈的 既往研究 中，显示干预无效的比例几乎与显示成功的比例一样高。
在受控实验或理论上看似可行的做法，实践中未必同样奏效。研究人员带着额外经费离开后，干预不再由热情参与研究的学校实施，反馈对学业成绩的“效果”或许就会减弱。当这种做法全面推广到所有学生和学校时，教师在课堂上实施反馈策略所面临的时间压力等挑战，可能会削弱甚至抵消任何优势。有些教师也可能因被告知如何做一件看似如此基础的事情而心生不满。
影响不明显的另一个原因可能是，整个策略的基础假设是所有教师给出的反馈都准确且恰当。实际上并非如此——尤其是在教师使用含糊的表扬，或只强调学生取得的分数时。
我们的研究结果并不意味着强化反馈无效，而是说明要有效使用它，需要具备技能并谨慎实施。反馈只在特定条件下对特定人群奏效。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请阅读 原文。发表本文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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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eng Huat See 是杜伦大学教育学院研究助理。Stephen Gorard 是杜伦大学教育与公共政策教授。
图片：江苏省常州市牛津国际公学，一名教师帮助学生进行物理实验。中国-学校 REUTERS/Aly So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