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美国各地的回收商和慈善机构收到了装有GPS追踪器的200台打印机和显示器。仅仅几个月后,其中三分之一已被运往海外,大多横跨太平洋运往亚洲。这项由麻省理工学院和巴塞尔行动网络开展的实验揭示了电子垃圾冰山一角:专家估计,废弃电脑中多达十分之九最终流入发展中国家。
这些电子产品出口可以帮助人们摆脱贫困,但也可能阻碍他们,而关键在于产品设计。
二手电子产品与贫困
二手电子产品出口为维修和翻新行业创造了越来越多的就业岗位。在阿克拉和拉各斯,已有数万人从事电子产品维修行业。在加纳,该行业规模庞大,二手电子产品的进口量是新设备进口量的两倍;这些二手设备中有80%仍可使用或能够修复。

这些产品有助于弥合数字鸿沟,让学校、学生和小型企业能够负担信息技术设备。例如,2014年乌干达只有2.5%的人拥有电脑;乌干达禁止进口二手信息技术设备,一个意料之外的后果是大幅提高了人们使用信息技术的成本。
二手电子产品与健康
乌干达的禁令旨在防止日益严重的环境和公共卫生问题。在欧盟,旧电子产品被归类为危险废物,其拆解工作是在(或理应是在)严格监管下进行。发展中国家的情况则大不相同:废弃电子产品往往由没有防护装备的青少年回收,他们在靠近居民区的垃圾场作业。仅德里就约有25,000人在未经监管的电子垃圾拆解场工作。释放出的有毒化学物质会缩短从业者及附近居民的预期寿命。这些影响在学术论文和媒体报道中都有充分记录,也日益受到制造商和各国政府的关注。
设计解决方案
目前,这一领域的大部分关注都集中在清理电子产品寿命终结后造成的问题。例如,一些制造商、国际组织和非政府组织正致力于改善回收人员的健康状况,确保废物得到安全处置,同时保护贫困国家废物处理工人的生计。
Tearfund近期的研究则着眼于供应链的另一端,探讨如何调整设计标准,从源头上防止这些问题发生。我们的结论是,欧盟采用更完善的设计标准,既能减少健康和环境问题,也能发挥二手电子产品帮助人们摆脱贫困的作用。
鼓励人们获取技术知识的进取型标准,可以改善维修行业从业者的生计。举两个具体例子:更高的耐用性要求可能会增加流入发展中国家的产品比例,因为这些产品是过时而非损坏。若再配合提高产品可升级性的措施(例如采用模块化设计并增强兼容性,使电子产品能够继续兼容未来的软件版本),便可为发展中国家的翻新和维修企业创造更多价值。
从健康角度看,限制使用有毒化学物质(例如“高度关注物质”)可以提高非正规回收作业的安全性。还可以配合调整产品设计,让产品更易于安全拆解,从而提取价值更高的材料。
相反,允许制造商垄断维修和升级服务的法规可能严重损害贫困国家民众的生计:一方面,这会让价值留在原制造企业手中;另一方面,产品进入发展中国家后,人们能够通过维修和升级获取的剩余价值也会受到限制。
一个被忽视的减贫杠杆
电子产品设计标准对发展中国家的贫困状况和公共卫生有着明确且日益增强的影响。它们有望成为帮助人们摆脱贫困的重要杠杆。然而,目前欧盟的政策制定进程以及其他地区的相关进程,几乎完全忽视了这一杠杆,也没有考虑二手电子产品在海外发挥的作用。
巴塞尔行动网络的GPS追踪器展示了二手电子产品贸易的全球性。若要让这项贸易帮助贫困人口而非伤害他们,我们就需要修订设计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