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如何将现有的经济增长转变为我们所期望的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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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球经济增长低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前的水平,并且正在加剧环境问题和不平等现象。

  • 世界必须摒弃这种以GDP为导向的增长模式,转而优先发展创新、包容、可持续和有韧性的增长。

  • 世界经济论坛的未来增长全球未来理事会两年来一直致力于寻找实现这种更高质量经济增长的途径,以下是其认为我们可以实现这一目标的方法。

全球经济增长存在问题,事实上,存在多重问题。

持续的增长放缓不仅使增长水平低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前,过去几个世纪的增长还带来了一些不良后果。经济增长在地区和国家之间以及国家内部都不均衡,导致严重的不平等和持续存在的贫困地区。与此同时,我们现有的增长方式对环境具有破坏性,使我们已经接近气候关键临界点的边缘。

如今,全球增长格局呈现出新的面貌,其特点包括经济冲击、地缘政治紧张局势、绿色转型的紧迫性、技术变革以及对新社会契约的需求。与生产率增长放缓等因素交织在一起,这些因素使加快经济增长变得更加困难。这就是为什么世界需要换挡——摆脱多年来一直困于其中的低增长通道,转入更快的通道,既能提供其所需的增长数量,也能提供其所需的增长质量。

论坛的未来增长全球未来理事会两年来一直致力于在增长质量与数量之间寻求更好的平衡。为实现这一目标,增长必须建立在四项关键基础之上——必须具有创新性、包容性、可持续性和韧性。

我们认为可以通过以下方式实现这一目标:

1. 增长至关重要,但昨天的增长模式已不再可行

经济增长仍然势在必行。没有增长,我们就无法满足世界上许多地区的需求,也无法应对21世纪的挑战。其中,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人口数量将长期停留在1990年左右的水平,而为绿色转型提供资金所需的100万亿至300万亿美元将无法筹集到位。

然而,加快绿色转型、在消除贫困方面取得进展的必要性,恰恰说明我们过去的经济增长模式需要改变。长期以来,我们所遵循的增长模式加剧了环境破坏和不平等,使其在环境、政治和社会层面都不可持续。

我们需要一个创新、包容、可持续和有韧性的增长新时代。转向更高质量增长的最后期限就是现在。问题不在于何时,而在于如何实现。

2. 加快增长与环境和生态压力脱钩

世界有望在2024年首次突破《巴黎协定》的关键目标之一,即将气温升幅控制在工业化前水平以上不到1.5°C——气候行动的紧迫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显。

能源转型的快速扩张正在帮助将GDP增长与碳排放脱钩。研究表明,约50个国家已成功实现排放与经济增长脱钩。然而,这仅占总数的约四分之一,而且大多数已切断两者联系的国家是中高收入国家。此外,真正的环境脱钩需要在碳排放之外,解决更广泛的生态压力。仍有大量工作有待完成。

前进的道路不仅包括复制这50个已经打破经济扩张与排放之间联系的国家的成功经验,还需要这些成功国家帮助共享技术、加强融资并带头推动解决方案的规模化。

与此同时,发达经济体和新兴经济体需要立即加强在减排方面的合作。这可以促成全球合作,开启良好绿色增长的新时代——这种增长能够释放创新、投资、就业和环境效益。

3. 让被落下的国家重回增长阶梯

许多低收入和脆弱国家,尤其是非洲国家,陷入了长达十年的经济停滞。沉重的债务负担以及有限的融资渠道,正使这些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进一步拉大。

这与经济增长必须具备创新性、包容性、可持续性和韧性的要求不相容。非洲人口激增——其中联合国预测,到2050年,非洲人口将占全球总人口的四分之一以上,并且包括全球多数儿童——意味着该大陆拥有巨大潜力,并将对全球增长格局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然而,这里也是最脆弱和最不确定的地区。

培养新的绿色和数字技能将改善经济、提高生活水平并促进创新,使所有人受益。但要开启这一增长新时代,需要从根本上重新构想政策工具,并寻找新的融资来源。

还需要开展有针对性的、因地制宜的分析,以识别和更好地理解当前阻碍增长的因素,例如缺乏充分的社会安全网、高额债务负担、基础设施不足和政治不稳定。这是释放经济增长的关键,使增长在全球范围内得到更广泛、更公平的分享。

4. 人工智能可以提高生产率,但要释放其全部潜力,需要全面的政策方法

人工智能有能力改变生产率并重塑经济,但其潜在影响仍不确定,且远非必然。

围绕人工智能的机遇和风险巨大,且其中大部分集中在发达经济体。许多工作岗位可能因这项快速发展的技术而面临风险,但与此同时,潜在的生产率提升和人工智能相关新岗位的出现都将带来显著益处。

人工智能在发展中国家的影响可能有所不同,因为技术普及程度较低,而且在这些国家,实现工作自动化的动力有限,因为工资较低。这意味着人工智能可能会扩大富国与穷国之间的差距,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表示。需要一个更好的治理框架来管理这一问题,并确保人工智能带来的益处尽可能广泛地惠及各方。

与此同时,全球仍有29亿人无法接入互联网,其中约96%生活在发展中国家。这一数字鸿沟不仅依然存在,而且据联合国称正在扩大,联合国表示,这将威胁并阻碍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实现进程。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实现普遍宽带覆盖需要4180亿美元。如果不调动这笔资金在最需要的地区发展数字基础设施,人工智能可能会加剧现有的不平等。

需要采取全面的政策方法,以充分发挥人工智能的益处,并让所有人共享收益。加快全球人工智能扩散和应用的战略性投资将至关重要。如需了解政策制定者可采取的具体行动步骤,请点击此处。

5. 寻找向发展中国家提供资金和技术的途径

要参与绿色增长,各国需要两样东西——负担得起和能够获取。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正在清洁能源上的支出仅为所需金额的七分之一,国际能源署表示,前提是世界要在2050年前实现净零排放目标。

要将这些国家在2020年的1500亿美元支出提高到每年超过1万亿美元,需要大幅改善融资渠道。混合融资——即结合公共和私人资金——需要进一步探索,以降低成本并减少投资者的风险。

其他创新融资模式也同样必要,例如与可持续发展挂钩的贷款和债券,即如果国家在绿色目标方面取得进展,即可获得较低利率。发展融资机构在此方面必须发挥关键作用,帮助资金流动并纠正市场失灵。

贸易和技术共享也将至关重要。对于最低收入国家而言,实现这些目标将取决于国际合作,正如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所指出的。其建议包括为发展中国家制定更灵活的国际贸易和知识产权规则,以助力绿色技术产业的增长。

预计新兴市场将占2019年至2040年全球电力需求增长的88%,因此,实现这一增长的绿色化是确保全球气候行动取得成功的唯一途径。

6. 大力投资人力资本

就业市场正在迅速变化。未来的许多岗位所需的技能,已从25年前的小众技能发展为如今的主流技能。这些技能既是绿色的,也是数字化的,儿童需要在学校开始学习这些技能,以便为就业市场做好准备。

各国政府必须让2023年失学的2.5亿儿童重返教育,确保每个人都有机会掌握这些未来技能。他们还需要在各个年龄段加大对人力资本的投资,并激励企业投资再技能培训计划。

随着工作的变化,劳动力也必须随之变化。要培养强大的人才储备和具备未来能力的劳动力,需要优先考虑的不仅仅是教育。

生育率下降和人口老龄化意味着需要让更多女性、弱势群体和失业人员就业,并确保年轻人在离开教育体系后尽快掌握技能。加强包容性将为劳动力队伍带来更加多样化的技能,从而提高生产率。

还需要认识到护理经济在推动增长方面的重要作用。无偿护理工作——其中大部分由女性承担——如果获得工资,将占全球GDP的9%,但护理经济的社会和经济价值仍基本不被看见。

7. 为人口结构变化做好准备

发达经济体的人口正在老龄化。日本是最突出的例子,其65岁以上人口几乎占三分之一,劳动力短缺已经显现。这不仅侵蚀了国家税基,还增加了为养老金、医疗保健和社会护理费用提供资金所需的税收收入。

与此同时,新兴经济体的人口正在激增。如果这些国家的年轻人迁往富裕国家,这似乎是双赢,但西方国家的决策者必须做好准备,管理移民带来的社会和政治后果,同时应对自动化可能侵蚀服务业就业岗位的威胁,国际劳工组织表示该行业约雇用了三分之二的移民工人。

劳动力市场动态由此产生的转变需要谨慎且提前地加以管理,无论是就新进入劳动力队伍的教育需求,还是就可能被替代或即将退休人员的福利需求而言。做好这一点将增强人们的能力,并为实现我们所期望的增长铺平道路。

8. 反击地缘经济分裂

高达若世界分裂为相互对立的经济集团,世界GDP的7%面临风险,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称。不仅如此,日益加剧的敌对情绪还将影响气候变化、贫困和债务解决等共同的全球性问题的进展。

近期的政治发展加剧了地缘经济分裂的风险,因此必须加以反制。

在多极世界中寻求合作之道对于创造良好的经济增长至关重要,尤其是在人工智能发展或脱碳努力的任何差距都可能导致进一步分化的时代。

在贸易、技术、外国投资和绿色能源等领域协调一致地开展合作,对于推动全球经济趋同至关重要。

9. 获得民众支持对于任何增长战略都至关重要

上述八点构成了创造一种经济增长的一些关键基础,这种增长将在增长质量与数量之间实现更好的平衡,但各国在夯实这些基础方面的做法将有所不同。

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做法,但要想取得成功,所有国家都必须具备一个共同点:如果不能让公众支持这些新增长战略必然带来的权衡取舍,任何国家都无法在这八大板块之上建立起有韧性的结构。

要做到这一点,政府需要采取行动,扭转公众对公共机构的信任水平急剧下滑。

实现这一目标的一种方式是让公民在政策制定过程中拥有清晰的发声渠道。经合组织将此称为“信任的关键驱动因素”,并补充说明:“认为自己能够影响政府行动的人中,有69%信任国家政府,而认为自己无法影响政府行动的人中,只有22%信任国家政府”。

这种做法有助于确保我们所追求的创新、包容、可持续和有韧性的增长成果惠及广泛群体。否则,收入和机会的不平等将加剧,并可能使包容性面临的阻力根深蒂固。减少不平等则会产生相反的效果。

迄今为止,全球经济增长在本世纪可能出现了若干问题,但在21世纪的头几十年尚未过去四分之一之际,我们拥有一个独特的机遇,可以将其转变为一个充满解决方案的世纪。

增长未来全球未来理事会汇聚了来自学术界、企业界、政府和民间社会的资深经济学家与思想领袖,为增长的新路径提供智识指引。

理事会成员包括:Masood Ahmed(联合主席),全球发展中心;Laura Alfaro(联合主席),哈佛商学院;Esfandyar Batmanghelidj,Bourse & Bazaar Foundation;Roselyne Chambrier,Onze Capital;Era Dabla-Norris,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Gala Díaz Langou,CIPPEC(公平与增长公共政策实施中心);Paul Donovan,瑞银全球财富管理;Carl-Benedikt Frey,牛津大学牛津马丁学院;George Gray Molina,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Ravi Gurumurthy,Nesta;Karen Harris,Bain & Company;Rob Hornby,AlixPartners;Jin Keyu,伦敦政治经济学院;Kumi Kitamori,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Mohammad Ali Rashed Lootah,迪拜商会;Chisom Okechukwu,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Arunma Oteh,牛津大学赛德商学院;Jan-Willem Scheijgrond,皇家飞利浦;Stefanie Stantcheva,哈佛大学;Kellee Tsai,东北大学社会科学与人文学院;Laura D'Andrea Tyson,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哈斯商学院。

理事会经理:Sriharsha Masabathula,世界经济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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