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AfCFTA）有潜力为整个非洲释放数十亿美元的收入。
女性商人被排除在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的正式治理机制之外，这阻碍了她们扩大业务。
对基层贸易网络和数字包容的投资，有助于非洲女性商人充分享受非洲单一市场的全部益处。
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AfCFTA）是一项2018年签署的贸易协定，旨在建立非洲单一市场，它有望释放4500亿美元的区域收入，并据世界银行估计，到2035年使3000万人摆脱极端贫困。然而，对于估计占据西非和中非等地区非正式跨境贸易70%的数百万女性而言，这些预期在很大程度上仍停留在理想层面。70%的非正式跨境贸易，主要集中在西非和中非等地区。
女性长期以来一直推动跨境贸易在非洲的发展。她们通过跨境运送货物，维系整个社区的生计，保障粮食安全，并在正式经济的阴影下将区域供应链连接起来。然而，她们在贸易中的可见度并未转化为贸易治理中的话语权。很少有女性拥有能够帮助她们转向正式、可扩展贸易的制度性机制。她们所依赖的结构——合作社、商贸协会、社区信贷小组等——仍然零散且资金不足，并且在很大程度上被排除在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的正式机制之外。
这种脱节的后果不仅限于制度层面，它们塑造了非洲女性商人的日常现实。在整个非洲大陆，这些女性面临根深蒂固的挑战，包括在边境口岸经常遭受骚扰、对资产的控制有限以及行动受限。女性企业主难以获得融资，原因是信用记录有限、缺乏抵押品以及复杂的监管要求。这些状况使她们的业务难以实现扩张，国际金融公司2024年的一份报告对此作了强调。2024年报告（国际金融公司发布）。
可靠贸易信息的获取不畅，进一步加剧了这些状况。开发计划署2022年的一项调查发现，超过一半的女性所有制企业对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及其益处仅有略微了解。女性的经济贡献与其在政策领域中被边缘化之间的这种脱节，加剧了一个核心问题：用于扩大贸易的体系在设计之初并未考虑女性的需求。
制度性盲点
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的成功既取决于高层协定，也取决于贸易机构将政策转化为实践的有效性。然而，在整个非洲大陆，这些机构往往对女性在贸易中的具体现实视而不见。这一制度性盲点可能使维系非洲非正式贸易经济的人群被落下。
在许多国家，贸易机构资源不足，与非正式及半正式经济脱节，并且缺乏服务非洲女性商人的能力。根据非洲联盟2022年的一份报告，制度能力缺口是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实施过程中最重大的障碍之一，尤其是在女性参与贸易比例最高的中低收入国家。
这些缺口并非性别中立。许多机构缺乏授权、培训基础设施或人员，无法就原产地规则、数字海关系统或争端解决等关键贸易机制对女性进行教育。结果是，在政策环境中，女性往往需要独自应对不透明且不断变化的贸易制度。
具体而言，非洲女性商人所依赖的基层结构——合作社、储蓄互助小组、跨境非正式网络和地方市场协会——常规性地被排除在国家和区域磋商之外。这些机构虽然对数百万在非洲各地从事贸易的女性的生存和韧性至关重要，但在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的治理架构中仍然处于隐形状态。这种排斥使女性商人无法影响管辖其经济参与的政策，也使大陆贸易框架与跨境交流的现实生活相脱节。
尽管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的《2024年女性与青年贸易议定书》确立了在获取、公平和保护方面的承诺，但其实际运作影响仍然有限。该议定书承认性别包容，却未能将基层人员的声音和经验制度化。目前不存在确保这些女性主导的团体在决策机构或实施进程中获得代表的正式机制。
该议定书的措辞也具有愿景性而非约束力，这为不作为留下了空间。例如，第19条设立了女性与青年贸易委员会，但未明确其如何与基层组织接触、磋商或代表其利益。此外，该议定书与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核心法律文书的分离，限制了其变革潜力。这些缺口使该议定书只能作出修辞性承诺，同时排斥了真正承担大陆贸易重担的行动者。
从旁观者到建设者
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提出了推动大陆经济转型的宏大愿景。然而，其公信力不仅取决于政府间共识或政策蓝图，还取决于其赋能推动非洲真实经济的基层机构的能力：微型、小型和中型企业、合作社以及非正式跨境商人。
要从象征性包容转向结构性赋能，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必须围绕基层贸易的现实进行重新布局。这应当始于对基层贸易网络的战略性投资，尤其是代表女性主导企业和小商人的合作社与协会。应优先支持这些行动者开展能力建设、出口准备计划、可负担的融资，以及为正规化和市场准入提供法律支持。
其次，代表性必须制度化，而非偶然为之。基层组织和女性主导的组织应在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决策机构中拥有保留席位。地方贸易论坛、参与式监测和申诉救济系统等强制性磋商机制，必须嵌入实施架构之中。
数字包容是另一项基础性支柱。弥合数字鸿沟不仅需要基础设施，还需要因地制宜的战略。这应包括数字素养培训，以当地语言提供，推行以移动端为先的海关和电子商务工具，并提供补贴平台以支持小商人进入市场。这些解决方案必须与其所服务的人群共同设计。
对于已有成熟模式的领域，必须加以推广。诸如开发计划署的HerAfCFTA等成功试点项目在尼日利亚和加纳表明，当女性商人获得量身定制的培训、政策渠道和数字工具时，可以取得怎样的成果。这些举措应为制定促进性别responsive贸易治理的大陆战略提供参考。
最后，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必须采取一种能够反映其所服务群体的领导模式。在Ngozi Okonjo-Iweala博士的领导下，世界贸易组织通过Trade&Gender 360°等倡议，在全球贸易中优先关注性别问题，这些倡议将政策培训与制度问责相结合。同样，对性别包容型领导的承诺对于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的合法性而言至关重要。
支持非洲女性商人
对于已经通过非正式和基层网络塑造非洲贸易格局的数百万女性而言，问题不在于她们是否准备好迎接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真正的问题在于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是否准备好支持她们。以女性贸易机构为中心，不仅是公平问题，也是实现可持续、包容性增长的战略必需。
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的成功不应以批准国数量来衡量，而应以其能否将制度权力从遥远的贸易官僚机构转移到每日从事贸易的人手中来衡量。它必须帮助基层行动者从旁观者转变为非洲贸易未来的建设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