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扩张面临风险,原因何在

A Maersk Line container ship prepares to depart port in Long Beach, California, U.S. July 16, 2018. REUTERS/Mike Bl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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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际贸易紧张局势加剧之际,约两年前开始的广泛全球扩张已陷入停滞,且变得更加失衡。在我们最新的《世界经济展望》 更新中,我们仍预计今年和明年的全球增长率均约为3.9%,但判断较差结果出现的风险已经上升,甚至在近期也是如此。

发达经济体的增长总体仍然强劲,但许多经济体的增速有所放缓,包括欧元区国家、日本和英国。相比之下,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继续快于潜在增速,就业创造仍保持强劲,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近期减税和政府支出增加。不过,随着长期周期性复苏逐渐走完、临时财政刺激的效果减弱,预计美国增长在未来几年也将放缓。我们预计,发达经济体2018年的增长率为2.4%,较我们4月的《世界经济展望》预测下调0.1个百分点。我们维持对这些经济体2019年增长2.2%的预测不变。

对于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整体,我们仍预计2018年和2019年的增长率分别为4.9%和5.1%。不过,这些总体数字掩盖了对各个国家评估的不同变化。

约两年前开始的广泛全球扩张已陷入停滞,且变得更加失衡。

中国的增长继续符合我们此前的预测。在拉丁美洲、新兴欧洲和亚洲的一些大型经济体中,我们目前预计其增长率将低于我们4月的预测。供应中断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推高了油价,使新兴石油出口国(例如俄罗斯和中东供应国)受益,却损害了进口国(例如印度)。对于新兴市场经济体整体,上调和下调的预测大致相互抵消。

未来几年,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总体增长将超过人口增长,使许多国家的人均收入得以提高;但尽管大宗商品价格有所回升,增长仍将低于21世纪头十年大宗商品繁荣时期的水平。非洲的不利事态发展——例如内乱或与天气相关的冲击——可能加剧对外移民压力,尤其是流向欧洲的压力。

美联储政策与贸易紧张局势

一如既往,美联储政策对全球金融形势至关重要。鉴于美国就业强劲、通胀趋于上升,美联储正按计划在未来两年继续加息;与其他发达经济体相比,这将收紧其货币政策并增强美元。自4月以来,美元已普遍升值,新兴经济体和前沿经济体面临的金融环境也变得略为收紧。不过,尽管有所收紧,从历史角度看,这些金融环境仍相对宽松。迄今为止,市场仍在区分不同借款方,资本账户压力对那些明显存在弱点的经济体最为强烈(例如政治不确定性或宏观经济失衡)。不过,如果美联储收紧政策的速度快于目前预期,更广泛的一系列国家都可能感受到更大的压力。

但当前贸易紧张局势进一步升级的风险——以及由此对信心、资产价格和投资造成的不利影响——是全球增长近期面临的最大威胁。由于美国需求增长相对较高,全球经常账户失衡预计将扩大,可能加剧摩擦。美国已采取影响广泛国家群体的贸易行动,并面临中国、欧盟、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伙伴国、日本等方面的报复或报复威胁。我们的模型显示,如果当前贸易政策威胁成为现实,导致企业信心下滑,到2020年全球产出可能比当前预测低约0.5%。在更广泛的贸易冲突中,美国是全球报复行动的主要目标,其出口中被全球市场征税的比例相对较高,因此尤其容易受到冲击。

政治不确定性与市场自满

自我们4月评估以来,其他风险也更加突出。欧洲的政治不确定性有所上升,欧盟在移民政策、财政治理、法治规范以及欧元区制度架构方面面临根本性的政治挑战。尽管经过数月谈判,英国脱欧的条款仍未敲定。未来几个月拉丁美洲可能出现的政治过渡也增添了不确定性。最后,尽管一些地缘政治危险似乎有所缓和,但在许多情况下,其根源仍在起作用。

面对这些突发情况,金融市场似乎普遍自满,许多国家的估值偏高、利差收窄。然而,与此同时,公共和私人债务水平高企,造成广泛的脆弱性。资产价格无疑受到宽松金融环境的支撑,也得益于总体上仍令人满意的全球增长形势。因此,如果增长和预期企业利润停滞,资产价格就容易突然重新定价。要在中期支撑增长——预计届时发达经济体和许多大宗商品出口国的趋势增长率将较低——政策制定者必须现在就采取行动,通过改革提高增长潜力和韧性,同时重建财政缓冲,并谨慎引导货币政策,使通胀预期稳固锚定在目标水平。

经济公平与全球合作

各国政府还必须更多关注公民之间的经济公平,尤其要保护最贫困群体。推动当前许多政策风险(包括贸易领域风险)的普遍政治萎靡,根源在于一些国家经历了增长缺乏包容性和结构转型;2007—2009年金融危机及其后的困难又加剧了这一问题。迫切需要通过兼顾公平与增长的政策应对这些深层趋势,同时确保拥有可用于应对下一次经济放缓的宏观经济工具。否则,政治前景只会愈发黯淡。

各国在应对这些挑战时,必须抵制内顾倾向,并牢记,对于一系列共同关切的问题,多边合作至关重要。共同关切的问题——单靠各国行动不足以解决——包括加强多边贸易体系、减少过度的全球失衡、制定金融稳定政策和国际税收政策、应对网络及其他恐怖主义威胁、控制疾病以及遏制全球变暖。还需要真正的全球协同行动来遏制腐败,因为腐败正在许多国家削弱民众对政府的信任。最后,国际移民压力反复激增,近来已被证明会造成严重政治动荡;若不采取合作行动改善国际安全、支持可持续发展目标并应对气候变化及其影响,就无法避免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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