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在人口老龄化的速度和规模上居发达经济体之首，且债务与产出比率最高。预计社会保险支出的增长将远超收入，并造成财政负担。本文对日本政府债务在缺乏改革情况下的前景作出了严峻预测，但认为，一系列政策组合（包括鼓励女性更多参与劳动力市场以及提高生产率的政策）可以实现财政可持续性。
日本正在迅速老龄化。其抚养比（定义为65岁及以上人口与20至64岁人口之比）在2015年为48%。预计到2050年代初将升至80%，并在本世纪下半叶维持在80%左右。
与年龄相关的社会保险项目支出——如养老金、公共医疗保健和长期护理保险——预计将大幅增长，远超预计的收入和保险费收入，因为劳动年龄人口规模持续迅速萎缩。先前研究发现，在没有任何改革的情况下，若要为人口结构转型提供资金，需要大幅提高税收，相当于总消费的30%至50%左右（例如Braun和Joines 2015、Kitao 2015、Hansen和Imrohoroglu 2013）；否则，债务将在不太遥远的未来达到不可持续的水平（例如Doi等人 2011、Hoshi和Ito 2014）。
在两篇论文中（Imrohoroglu等人 2016、2018），我们模拟了个人终身收入、消费和储蓄的未来路径，并计算了政府未来预算余额和债务的预测。与Storesletten（2003）一样，我们构建了一个具有完全市场的生命周期模型，以评估人口老龄化的影响，以及涉及财政应对措施和影响日本财政可持续性的经济假设的各种情景。在理解人口老龄化的规模和后果时，我们允许年度赤字累加到现有政府债务之上，暂不考虑违约或无法发行额外债券的可能性。
最重要的是，我们将日本的社会保险制度细节——包括公共养老金、医疗保险和长期护理保险项目——与其他政府支出和收入项目分开处理。我们纳入了详细的支付安排，以及因年龄、就业类型和个人收入而异的共付和保费缴纳制度。在预测日本财政变量的未来路径时，纳入这些保险的财务状况在数量上具有重要意义。
日本人口老龄化的预测表明，在没有任何改革或劳动力市场变化的情况下，年度预算赤字将在2040年达到GDP的10%，并在2070年达到18%。净债务与GDP之比将在2040年达到前所未有且不现实的230%水平，并在2070年达到630%。如图1所示，四个组成部分——公共养老金、医疗保险、长期护理（LTC）项目支出以及债务偿付——将对不断上升的赤字和债务产生同等影响，且随着债务积累，利息支付增长更快。
图1 净借款来源（占GDP百分比）
那么，应从何入手？
没有改革，财政可持续性就不可能实现。仅依靠单一工具也很难实现可持续性。然而，我们发现，政策改革与劳动力市场及生产率变化相结合的组合方案可以解决这一问题。
具体而言，增加女性就业（伴随工资上涨和就业规范化）将产生重大影响。女性更多参与劳动力市场、收入增加不仅会增加所得税收入，还会增加三项社会保险计划的预算。一个主要障碍是工作抑制因素，以及现行社会保险政策和税收制度中对女性就业实际上构成的严重惩罚。政策制定者需努力纠正这些机制，朝着不抑制更多人参与劳动和实现增长的方向推进，这对长期财政稳健至关重要。不过，我们注意到，这些变革需要重大结构性改革，且只有在长期可信的承诺下才能实施。
将消费税税率从目前的8%于2019年提高至10%，将在短期内减轻财政压力。进一步提高至与其他发达经济体相当的水平，将有助于在长期内显著缓解债务积累。
实现财政可持续性虽然困难，但并非不可能。例如，一系列政策组合——包括将正常退休年龄提高至67岁、降低养老金待遇、将公共医疗支出和长期护理支出的共付比例提高至20%、提高女性收入和就业水平使其与男性相当，以及将消费税税率提高至15%——将实现财政可持续性，并带来显著的财政整顿效果，使2050年的债务与GDP之比低于2020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