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皮尤研究中心对政府数据的分析,居住在中产阶级家庭的成年人比例从1971年的61%降至2021年的50%。
自1970年以来,家庭收入大幅上升,但中产阶级家庭的收入涨幅远不及高收入家庭。
黑人成年人向上跨越收入阶层的进步幅度最大,但他们与西班牙裔成年人一样,比白人或亚裔成年人更可能属于低收入阶层。
没有学位的人落入低收入阶层的比例大幅上升。
1971年至2021年间,65岁及以上人群在收入阶梯上的进步最为显著。
中产阶级曾是美国绝大多数成年人的经济阶层,但在过去50年里持续萎缩。根据皮尤研究中心一项对政府数据的最新分析,居住在中产阶级家庭的成年人比例从1971年的61%降至2021年的50%。
中产阶级萎缩的同时,高收入阶层成年人的比例从1971年的14%升至2021年的21%,低收入阶层成年人的比例也从25%升至29%。这些变化逐步发生,中产阶级成年人的比例每十年都在下降,从1971年持续降至2011年,之后到2021年保持稳定。
以下分析列出七项事实,介绍自1971年以来美国中产阶级及美国主要人口群体的经济地位如何变化。一项相关分析考察了新冠疫情对低收入、中等收入和高收入阶层家庭财务状况的影响,并与大衰退时期进行比较。(两项分析所用的源数据中,人口统计数据涵盖1971至2021年,收入数据则涵盖1970至2020年。因此,各收入阶层成年人的占比依据其家庭上一年的收入计算。)
自1970年以来,家庭收入大幅上升,但中产阶级家庭的收入涨幅远不及高收入家庭。按2020年美元计算,2020年中产阶级家庭的收入中位数比1970年高出50%(90,131美元,而1970年为59,934美元)。这些增长来得缓慢,但大体上稳步推进;例外是2000年至2010年,也就是所谓的“失落的十年”,这段时期各收入阶层的收入普遍下降。
低收入家庭的收入中位数增长速度低于中产阶级家庭,从1970年的20,604美元升至2020年的29,963美元,增幅为45%。
1970年至2020年间,高收入家庭的收入涨幅最大。其中位数收入在这段时期增加了69%,从130,008美元升至219,572美元。
这些变化也扩大了高收入家庭与其他家庭之间的收入差距。2020年,高收入家庭的收入中位数是低收入家庭的7.3倍,高于1970年的6.3倍。2020年,高收入家庭的收入中位数是中等收入家庭的2.4倍,高于1970年的2.2倍。
自1970年以来,中产阶级所占美国家庭总收入的份额持续下降。收入差距扩大和中产阶级萎缩,导致中产阶级家庭所占美国总收入份额稳步减少。1970年,中等收入家庭成年人占总收入的62%;到2020年,这一比例降至42%。
与此同时,高收入家庭所占总收入份额稳步上升,从1970年的29%增至2020年的50%。这部分增长反映了属于高收入阶层的成年人比例不断上升。
在这50年间,低收入家庭所占美国总收入份额略微从10%降至8%,尽管这一时期居住在低收入家庭的成年人比例有所上升。
1971年至2021年间,老年美国人和黑人成年人在收入阶梯上的进步最大。总体而言,属于高收入阶层的成年人比例从1971年的14%升至2021年的21%,增加了7个百分点。与此同时,低收入阶层的比例从25%升至29%,增加了4个百分点。总体来看,所有成年人经济地位净提升了3个百分点。
1971年至2021年间,65岁及以上人群在收入阶梯上的进步最为显著。他们在高收入阶层中的占比上升,同时在低收入阶层中的占比下降,净增25个百分点。65岁及以上成年人取得的进步,可能得益于劳动力参与率上升、教育水平提高以及社会保障金在减少贫困方面发挥的作用。
1971年至2021年间,黑人成年人以及已婚男女也属于进步幅度最大的群体,净增幅为12至14个百分点。
另一方面,没有至少学士学位的人在这段时期经历了显著的经济地位倒退。仅有高中学历或教育程度更低的成年人,以及有部分大学教育经历但未取得学位的人,在过去50年里属于低收入阶层的比例大幅上升。虽然按教育程度划分的各个成年人群体在1971年至2021年间都没有向上跨越收入阶层,但总体而言,成年人通过提高教育水平实现了进步。2021年,25岁及以上成年人中至少完成四年大学教育的比例为38%,而1971年仅为11%。
某人口群体在收入阶梯上的进步,并不一定意味着其在某一时点相较于其他群体的经济地位更高。例如,2021年,65岁及以上成年人和黑人成年人仍比许多其他群体更可能属于低收入阶层,而属于中等或高收入阶层的可能性更低。
1971年至2021年间,已婚成年人和多收入者家庭中的成年人在收入阶梯上的进步,大于与之相应的其他群体。一般而言,有伴侣的成年人在多项经济指标上表现更好。其中一个原因是,婚姻越来越与教育成就相关,而教育成就有助于提高收入。
1971年和2021年,已婚男女在各收入阶层中的分布完全相同。过去50年间,两组人在高收入阶层中的比例都接近翻倍,从1971年的14%升至2021年的27%。而且,两组中低收入阶层的占比都没有上升。
2021年,未婚男女属于低收入阶层的可能性远高于已婚者。尤其是未婚男性,1971年至2021年间属于低收入阶层的比例大幅上升,属于中等收入阶层的比例也同样大幅下降。尽管如此,与未婚女性相比,未婚男性属于低收入阶层的可能性较低,属于中等收入阶层的可能性较高。
多收入者家庭中的成年人经济状况远好于单收入者家庭中的成年人。2021年,多收入者家庭中约20%的成年人属于低收入阶层,而单收入者家庭中这一比例为53%。此外,2021年,多收入者家庭中的成年人属于高收入阶层的可能性是单收入者家庭中成年人的两倍以上。从长期来看,单收入者家庭中的成年人属于1971年至2021年间在收入阶梯上下滑幅度最大的群体之一。
尽管有所进步,黑人和西班牙裔成年人在经济地位上仍落后于其他群体。虽然黑人成年人在1971年至2021年间向上跨越收入阶层的进步幅度最大,但他们与西班牙裔成年人一样,比白人或亚裔成年人更可能属于低收入阶层。2021年,黑人和西班牙裔成年人中约40%属于低收入阶层,而白人和亚裔成年人中这一比例分别为24%和22%。
在主要种族和族裔群体中,黑人成年人是唯一一个中产阶级占比没有下降的群体;2021年这一比例为47%,与1971年大致相同。白人成年人是唯一一个在2021年有超过半数(52%)居住在中产阶级家庭的群体,不过这一比例已从1971年的63%下降。高收入阶层中,2021年黑人和西班牙裔成年人仅约十分之一,而白人和亚裔成年人中至少约四分之一属于这一阶层。
1971年至2021年间,男女的相对经济地位变化不大。两者属于低收入和高收入阶层的比例增加的百分点相近,属于中产阶级的比例则都出现两位数降幅。2021年,女性仍比男性更可能居住在低收入家庭(31%对26%)。
尽管数十年来有所进步,65岁及以上成年人在经济方面仍处于落后地位。65岁及以上成年人中属于低收入阶层的比例从1971年的54%降至2021年的37%。他们在中产阶级中的占比从39%升至47%,在高收入阶层中的占比则从7%升至16%。不过,65岁及以上成年人是唯一一个低收入家庭成年人占比超过三分之一的年龄组;与30至44岁成年人以及45至64岁成年人相比,他们属于高收入阶层的可能性低得多。
1971年至2021年间,其他所有年龄组中属于低收入阶层的比例都上升,属于中等收入阶层的比例则下降。但这些年龄组中属于高收入阶层的比例也有所上升。例如,在30至44岁成年人中,居住在高收入家庭的比例近乎翻倍,从1971年的12%升至2021年的21%。
拥有学士学位的成年人和受教育程度较低的成年人之间,收入差距显著且不断扩大。2021年,拥有至少学士学位的成年人中约十分之四(39%)属于高收入阶层,而未取得学士学位者中这一比例不超过16%。1971年至2021年间,拥有至少学士学位的成年人中属于高收入阶层的比例略有上升;未取得学士学位者的这一比例则略有下降或保持不变。
2021年,接受过部分大学教育或仅有高中学历的成年人中,约有一半或略多属于中产阶级。但这两组人以及未完成高中教育的人,1971年至2021年间属于中产阶级的比例都显著下降,属于低收入阶层的比例则显著上升。2021年,仅有高中毕业文凭或同等学历的成年人中,约十分之四(39%)属于低收入阶层,约为1971年这一比例的两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