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正在试行基本收入制度。具体将如何运作?

An employee counts Euro notes at the Bank of Taiwan head office in Taipei May 10, 2010. Global policymakers unleashed an emergency rescue package worth about $1 trillion to stabilise world financial markets and prevent the Greek debt crisis from destroying the euro currency. REUTERS/Pichi Chuang (TAIWAN - Tags: BUSINESS) - RTR2DOS9
Finland is known for its basic income scheme.Image: REUTERS/Pichi C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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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面临的最大政治挑战之一,是建立一套既有效又公平的福利制度。福利领取者和未领取者都很快会指出现行制度的明显缺陷,也会指出任何潜在替代方案的问题。但有些国家显然已准备好作出改变。

自2017年1月1日起,芬兰成为第一个实施相关计划的欧洲国家,让失业公民每月领取基本收入。该计划由负责芬兰社会保障福利的政府机构(KELA)制定,将以试点项目的形式开展:随机选出的2,000名失业者每月领取560欧元,取代原有的社会保障金。

即使找到工作,受助者仍会继续领取这笔钱;对一些人来说,更重要的是,即使他们选择不找工作,也仍可领取。该试点为期两年,旨在降低高失业率。

与许多西方社会一样,芬兰长期以来实行复杂的社会保障制度,失业者可能因此担心自己的经济补助会大幅减少,而拒绝低薪或短期工作。可以说,这种制度会造成恶性循环,让领取补助的人觉得靠福利生活更划算。人们害怕失去“确定的”福利,却只能换来“不确定的”工资,这成了他们就业的一大障碍。

Image: 基本收入

欧洲大陆许多地区也存在类似情况,芬兰政府考虑如此大规模的改革,无疑是大胆之举。或许,非洲部分地区和印度推出的类似计划成效显著,令芬兰受到鼓舞;这些计划旨在减少贫困。在英国,苏格兰曾考虑废除现行福利制度,改为向所有公民提供不进行经济状况审查的保障收入,以期应对日益严重的大规模失业问题。

不过,这一方案并非人人认同。2016年6月,经过坦率、公开且不时激烈的辩论,瑞士选民以压倒性多数否决了向所有人提供最低月收入的提案,仅有23%的选民支持。但从芬兰试验背后的逻辑来看,可以认为基本收入计划的利大于弊。

首先,基本收入将通过减少官僚程序,大幅简化社会保障制度,建立一个更公平、成本效益更高的制度,并有望消除极端贫困。该计划将肯定对社会作出无偿贡献的人,例如照料近亲的家庭成员。它还可能让人们更有安全感,从而敢于改变生活——这张安全网或许能增强整个国家的进取精神和创业活力。

另一项重要优势是,基本收入计划应能几乎彻底根除福利欺诈这一顽疾;这类欺诈每年给英国造成数十亿英镑损失。

芬兰竞赛

批评者认为,该计划会奖励并助长懒惰。更为严厉的怀疑者甚至把这一理念比作倒退回对共产主义社会的负面刻板印象。但除了担心民众获得“免费钱财”后可能出现的问题,目前最常被提出的疑虑或许与移民有关。这样的计划会不会给一个国家带来不受欢迎的“吸引因素”?

众所周知,欧洲目前正经历着最严重的移民危机,其严重程度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之最。在欧洲实施基本收入计划,可能会让这片大陆更具宜居吸引力。去年,英国的净移民人数创下历史新高,截至2016年6月的一年中,人数达到335,000人。有人提出,芬兰提供基本收入,承诺让生活“更轻松”,可能会吸引移民前往芬兰,使他们不再选择英国。这一论点在瑞士的辩论中占据重要位置。

该计划的批评者还指出,欧洲公民可能出现福利旅游问题:他们从GDP较低的国家迁往GDP较高的国家,却完全无意找工作。不难理解为何怀疑者不在少数。

然而,在所有讨论中,似乎有一个关键点被许多人忽略了。芬兰私营部门的平均收入约为每月3,500欧元,因此失业者领取的基本收入仅相当于平均工资的16%。人们或许应该问的是,这笔钱是否足以支付在芬兰的日常生活开销,更不用说能否成为吸引人们前往该国的因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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