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薪资数据有助于缩小性别差距,对吗?未必如此

Facebook employees work in the design studio at the company's headquarters in Menlo Park, California March 2, 2012. Famous for a culture that glorifies the "hacker way," Facebook now talks of integrating "design thinking" into its products and has steadily beefed up its design studio. Design chief Kate Aronowitz dispatches designers who are paired with an engineer, a product manager and sometimes a researcher to conceive new products or improve features such as user profiles or messages. Picture taken March 2, 2012. To match Feature DESIGNERS-STARTUP/ REUTERS/Robert Galbraith (UNITED STATES - Tags: SCIENCE TECHNOLOGY BUSINESS) - RTR30OBP
Women in tech early in their career are now asking for higher salaries, and getting them.Image: REUTERS/Robert Galbrai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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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red 遇到了一个问题。在这个在线招聘平台上,女性总是给自己报出偏低的薪资。Hired 允许科技从业者发布自己期望的薪资,让企业据此邀请他们面试并发出录用意向;平台发现,在经验和技能相当的情况下,女性求职者有 69% 的时候提出的薪资低于男性。

Hired 首席数据科学家杰西卡·柯克帕特里克认为,解决这个问题关键在于教育:向女性提供所在领域的平均薪资数据,她们就会纠正自己的错误。她参与设计了一项功能,根据求职者的技能和经验,为其提供一段定制的平均薪资区间。

Image: Hired

结果并不理想。

在数千名求职者中进行测试后,性别差距反而扩大了。实验组的女性刚了解自己的薪资分布,就把自己放在薪资曲线的较低半区。技能和经验相当的男性则往往把自己放在较高半区。因此,实验组的期望薪资性别差距甚至超过了完全没有看到这些数据的人群(实验组女性提出的薪资比男性低 9.3%;对照组女性提出的薪资则比男性高 4%)。

事后回想,柯克帕特里克说,这一结果并不让她意外。她从事数据科学工作的第一份职业中,曾是一名物理学家、拥有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天体物理学博士学位的她,提出的基本工资接近所在领域的低端。后来她发现,团队中经验和职位名称相似的男性薪资比她高出 10,000 美元。多年来,这种收入损失在不同工作中不断累积,直到她加入 Hired(在那里,她的薪资提高了 25%)。

“我知道,作为一名女性,当我不符合‘所有’资格条件时,我很可能会更犹豫是否主动争取机会;然而,了解这些信息并不会让我更容易为自己争取权益,或主动迎接具有挑战性的机会,”柯克帕特里克在邮件中写道。“我仍然经常为此苦恼。作为一个以数据为导向的人,如果手头有客观事实或统计数据来支持我的请求,我确实会更容易为自己争取权益。我也经常主动争取那些让我感到害怕、觉得自己不够格的机会,因为我想,如果我拥有男性那样的自信和社会化经历,或许就不会有同样的犹豫和自我怀疑。”

然而,实验的失败掩盖了 Hired 在一份报告中发现的一个可喜趋势。该报告关于性别薪酬差距,于 4 月 4 日发布,依据的是 2016 年来自 8,000 家公司的 120,000 份面试邀请和工作录用数据。

如今,职业生涯早期的女性科技从业者开始要求更高的薪资,并且如愿以偿。分析 2016 年数据时,Hired 发现,职业生涯相对较新的科技从业者与资深从业者之间出现了明显分化。工作经验不足五年的女性求职者要求的薪资高于男性同行;经验不足一年的求职者最有信心,平均比条件相当的男性多要求 4%。她们收到的薪资报价也高出 8%,相当于男性每获得 1 美元薪资,她们就获得 1.08 美元。平均而言,这相当于每年多获得 3,300 多美元。

但工作六年后,这种关系就会反转。此时,女性求职者提出的薪资比条件相当的男性求职者低约 5,000 美元。

原因很难确定。柯克帕特里克猜测,资深女性求职者在职业生涯早期可能拿过较低薪资,这种差距随着时间不断累积;而职场新人则在争取薪酬平等。另一种可能是,科技公司为了实现职场多元化而增加对女性的需求,使女性开发者备受青睐,而这些新职位大多由资历较浅的求职者获得。

Hired 目前正在探索如何向求职者提供薪资数据,同时避免扩大性别差距,例如用单一数字建议取代薪资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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