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样才能健康地变老?

An elderly lady walks with her dog in Copacabana in Rio de Janeiro September 13, 2011. World Bank data show the growth rate of Brazil's older population as many times that of the most developed countries in Europe, projected to equal 14% of the population by 2033, while Copacabana has the largest number of retirees of any neighborhood in the country. Picture taken September 13, 2011. REUTERS/Ricardo Moraes (BRAZIL - Tags: SOCIETY) - GM1E79F0ERY01
A new concept of healthy ageing has emerged.Image: REUTERS/Ricardo Mora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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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之泉或许仍是神话,但预期寿命延长已成为现实。

事实上,出生时预期寿命在美国已增长了30多年;短短一个多世纪后,如今达到78.6岁。

随着预期寿命延长,一个问题随之而来:人们如何在变老的过程中保持健康?一种关于健康老龄化的新理念已经出现。事实上,有些人用一个新词来称呼步入老年的婴儿潮一代——“常青族”——用来描述那些希望即使到了晚年,仍能积极生活、不断绽放的人。

什么是健康老龄化?作为健康老龄化研究网络的成员,我们一直在研究影响美国人寿命的因素、尽可能保持健康的方法,以及如何让延长的岁月过得有质量。我们从全面的角度出发,将健康老龄化定义为“老年人在身体、心理(认知和情绪)、精神和社会福祉及功能方面达到并维持最佳状态的过程”。

但要实现这一点,则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

人口结构在变,观念也在变

我们如今已了解许多相互作用、影响健康老龄化的因素——个人的遗传构成、细胞生物学、生活方式行为、对衰老的个人看法、社会参与和环境——并认识到,必须将衰老视为这些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尽管关节炎、痴呆、心脏病、糖尿病或癌症等慢性疾病会不断累积,衰老并非一种“疾病”,而是从出生到死亡贯穿一生的过程。社会和行为决定因素往往比个人的生物特征或医疗保健更能预测过早死亡。

然而,关于衰老在美国及其他国家意味着什么,仍有一些根本性问题值得探讨。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对衰老的刻板看法本身可能成为健康隐患;研究表明,对衰老持负面看法会使人的寿命缩短7.5年。

20世纪初,美国的出生时预期寿命不到50岁,只有极少数美国人能活到65岁。

因此,人们并不指望自己能活到老年,健康老龄化的概念更是难以想象。包括老年人、医疗保健专业人员和政策制定者在内,很少有人能够想象伴随慢性病衰老会给个人和社会带来怎样的代价。

如今,衰老已成为一种全球现象,全球60岁及以上人口达9.62亿,其中约7800万在北美。平均预期寿命徘徊在80岁左右,而活到125岁也已成为可能,因此,人们更加关注活到80多岁、90多岁、100多岁乃至更长寿命的影响因素和后果。

Image: 联合国

人口老龄化——老年人在总人口中的占比不断增加——正在成为全世界的“新常态”。这也打破了一些刻板印象:全球老龄化并非只发生在最发达的国家。尽管日本和欧洲国家的老年人口占比最高,但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等许多发展中地区的人口老龄化速度实际上更快,对老年群体的福祉影响重大。随着全球化和城市化迅速推进,家庭往往流动性更强,社会支持网络逐渐瓦解,医疗保健体系不完善,老年人常被留在偏远村庄独自生活,或照料被留在家乡的年幼儿童。

积极的一面是,美国可以借鉴一些国家应对人口老龄化和年龄相关疾病的成功经验,考虑采取“全民参与”的社区方式,例如失智友好型社区。

年龄歧视仍然猖獗

尽管老年人在社会中的比例不断上升,许多人仍然抱有关于衰老的刻板看法,认为老年人能力较弱。他们心中的形象往往将衰老与体弱、孤独和贫困等同起来。

同样,诸如90岁老人跑马拉松这类“超级老龄化”的描绘,反映的是极端案例,并不一定代表大多数80多岁、90多岁或100多岁人群的现实;这些年龄段的人口增长最快。健康老龄化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要在各方面达到巅峰状态,而是意味着每个人都应尽可能充实地生活。

首要的是打击各种形式的年龄歧视,这要求我们改变思维和政策,摒弃对衰老的负面刻板印象。

认识到衰老既是社会问题,也是个人问题后,我们需要在各个层面确定能够产生实际影响的具体行动。

我们认为,要实现大规模改变,老龄服务、公共卫生和医疗保健等多个领域,以及政策制定者、医疗保健专业人员、家庭和老年人自身都可以采取行动。我们认为,公众需要提供更多支持,让不断壮大的常青族群体能够践行有充分记录的健康老龄化关键要素。这些要素包括以积极态度看待衰老、坚持体育锻炼、获得健康食品、保持社会联系,以及生活在安全的社区中。

为此,多个老龄议题倡导团体联合起来,发起一项倡议,旨在“重新定义”或“打破”衰老的固有观念——强调衰老的积极面,同时也正视一些与年龄相关的变化,例如感官能力下降和慢性病。

一个关键因素是重新思考老年人在社会中的角色,并确保人在一生中都能承担有意义的角色,无论有偿还是无偿。我们需要抵制年龄歧视观念,避免其阻碍年长劳动者保住高薪工作,或在失业后找到新工作。作为研究人员,我们见证了循证项目在促进健康和独立生活方面的积极作用,这些项目涉及慢性病自我管理、体育锻炼、预防跌倒和改善生活方式。

这一挑战不会消失

到2050年,全球老年人口将超过20亿。到2035年,美国65岁及以上成年人将多于儿童,即18岁以下人群。这种前所未有的人口转变可能引发悲观预测。尽管这些数字带来重大变化,人口老龄化并非不可改变的命运。

这些预测也可以成为行动的催化剂,推动我们建设尊重老年人的社会,营造有利于健康老龄化的社会和物理环境,促进代际间的共同点而非冲突,并鼓励老年人主动管理自身健康。然而,这需要持续投入项目和服务,帮助老年人维持健康和正常功能。

我们希望看到这样一个世界:亲密关系在任何年龄都被视为自然而然,大多数跌倒都可以预防,技术无处不在,帮助老年人增进健康与福祉,照护者也能获得支持,继续发挥宝贵作用。最重要的是,我们相信,如果常青族确实能继续保持积极而富有成效的角色,无论是在家中、社区还是工作岗位上,整个社会都会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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