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节正为日本农村老龄化社区注入活力,原因何在?

Silhouette of man fishing against a sunset on an island in the Sento Inland Sea: Art festivals can revitalize different business sectors in ageing and depopulated rural communities.
Art festivals can revitalize different business sectors in ageing and depopulated rural communities.Image: Unsplash/Terumi Tok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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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本的地区艺术节(如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为受人口老龄化和减少影响的农村地区带来了经济活力。

  • 这些艺术节吸引更多游客和新居民,并创造新的经济活动,鼓励年轻人留下,而不是为了在别处找工作而离开。

  • 这些艺术节通过公私合作伙伴关系得以举办,进而帮助人口老龄化地区的地方经济重焕活力。

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将于7月中旬开幕,举办地距东京四小时车程,位于日本一个山区社区,当地人口减少且老龄化严重。日本是世界上人口老龄化程度最高的国家之一,这使包括艺术节举办地在内的农村地区面临维持正常运转的挑战。

今年,我们将迎来第九届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艺术节每举办一届,对当地社区的贡献就会增加。疫情前的2018年,艺术节吸引了54万名游客,创造了约65亿日元的利润。它的成功激励其他地区举办类似活动。

地区艺术节通过吸引游客、振兴当地企业,或可成为应对日本因人口老龄化而导致人口减少挑战的潜在方案。

全球老龄化程度最高的人口

联合国《2019年世界人口展望》预测,2020年,欧洲一些发达国家和美国约20%的人口年龄将达到或超过65岁。此外,这一年龄群体的人数预计将在全球范围内增加,在包括亚洲在内的许多国家,这一群体将占人口的30%以上。

日本人口老龄化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就受到关注;到1994年,65岁以上人口已占14%。到2020年,65岁以上人口占比达到28.1%,使日本成为全球人口年龄最大的国家。

此外,据报告,该国总面积中有63.2%被列为人口减少地区,人口老龄化是重要因素之一——这些地区有39.7%的人口超过65岁,高于全国28%的平均水平。

人口老龄化和减少导致森林与田地无人维护,房屋闲置,基础设施日渐破败。根据日本内阁府的一份报告,所有人口减少地区中有53.8%已被弃置且杂草丛生;过去十年间,这类地区增加了7.6万公顷。预计人口持续老龄化将进一步威胁当地社区及其基础设施的稳定。

艺术节为老龄化农村地区注入活力

新潟县越后妻有地区群山苍翠,面积约760平方公里。冬季降雪量约为两米。尽管地域辽阔,该地区人口仅有6.7万,65岁以上人口占总人口的41%。

在寻找振兴该地区的办法时,一位新潟县官员建议利用艺术来应对人口老龄化带来的负面影响。当地老年居民起初反对这一想法,他们认为艺术节不会吸引游客。不过,来自新潟的艺术总监北川弗拉姆帮助团队说服了社区,首届艺术节于2000年作为公共项目举办。

筹办艺术节前,北川探访了越后妻有,并感慨道:“那些克服在这里生活的重重困难的爷爷奶奶们,如今都已七八十岁。没有人守护他们的坟墓,村庄也在逐渐消失。”

在一次采访中,他接着说:“曾经,人们与自然和谐相处、创造生活,因而心怀希望。我想知道,艺术是否能再次拥有昔日那样的力量。”此后,艺术节定期举办,利用户外空间、空置房屋和废弃学校作为展览场地。

受越后妻有启发且得到公共部门支持的艺术节中,最成功的之一是濑户内国际艺术祭,自2010年起每三年举办一届。该艺术祭最初由远程教育与出版公司Benesse与福武财团的福武总一郎及北川共同组织。

艺术节在濑户内海的多个岛屿上举办。与越后妻有一样,这些岛屿的年轻一代也外出谋职,留下老龄化的人口。在此前鲜有游客问津的岛屿上展出艺术作品,为人们提供了前往游览的理由。因此,2019年艺术节带来了180亿日元的经济效益。

2022年,近一半的日本企业雇佣了70岁及以上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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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关键:当地社区的支持

地区艺术节吸引社区以外的人们前往人口老龄化且不断减少的地区,带来了各种长期影响。因此,这些艺术节有助于改善世界经济论坛在《长寿更美好:了解长寿素养》中提出的实现可持续、充实长寿生活的三大支柱——生活质量、人生目标和财务保障。

1. 振兴当地企业

除了运营艺术节,旅游、住宿以及面向艺术节参与者的餐饮服务等其他行业也得到振兴。这些企业创造了新的就业机会,并为当地经济作出贡献。

例如,越后妻有里山协作组织是一家非营利组织,与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同期成立。当地居民和新迁入者“将艺术节期间创作的艺术作品、设施和项目作为全年运营的业务”。这些举措有助于遏制年轻一代离开该地区。

2. 人口增加

随着该地区吸引更多游客和志愿者,许多人多次前来、停留时间也更长,渐渐深深爱上这里,最终搬来定居。

濑户内艺术祭举办地之一男木岛,曾眼看岛上最后一批孩子长大成人,如今却定期迎来新居民。岛上130名居民中,约有50人是在艺术节首届举办以来迁入的。

艺术节甚至促使岛上的一所小学和一处日托中心重新开放。

3. 重新发现社区的价值

首届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在28个村庄举办;如今,已有100多个村庄参与这项每三年举办一次的艺术节。包括65岁以上居民在内的村民积极参与艺术作品筹备、表演和游客引导,与社区以外的人们交流。

这些互动帮助当地参与者重新认识社区的价值,并增强对家乡的自豪感。游客则不仅通过艺术,也通过与当地居民交流,加深对该地区的了解和熟悉。因此,约40%的游客会再次到访。

今年夏天,日本各地将举办五场艺术节。公私合作伙伴关系在借助艺术节推动地区振兴、应对日本人口老龄化的长期影响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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