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房价上涨,人们通常认为供应相对于需求必然短缺。因此,如果我们要缓解住房负担能力问题,就只能靠大量建房来摆脱困境。毕竟,任何上过经济学入门课程的人都会告诉你,基础经济学至少能够表明:如果长期来看价格在上涨,那么供应必然跟不上需求。
住房市场在很大程度上确实受供求力量的影响。这一论点的缺陷,与其说在于《经济学101》所讲授的供求框架存在什么明显漏洞,不如说在于:恰当的“价格”指标并不是房价,而是租金。
住房的“价格”是什么?
依赖房价上涨作为供应短缺的“价格”信号存在一个问题:自住型购房者所购买的住宅既是消费品,也是投资品。它既提供居住场所,也是业主投入大量财富的资产。因此,房价充其量只是衡量作为居住场所的住房供求平衡的模糊指标,而且还是一种可以持有的资产。
在住房经济学文献中已有充分论证:衡量住房服务供求是否匹配的“价格”信号是租金。租金反映的是消费住房的成本,或者说,是居住在一个家中的成本。因此,如果作为居住场所的住房供应落后于需求,我们应当看到租金上涨。
租金是否与房价同步上涨?
如下图所示,澳大利亚的房价在长期内显著飙升。
住宅房产价格指数(RPPI)经通胀调整并在所有首府城市间取平均后,在2008至2018年间上涨了近30%。悉尼和墨尔本的实际RPPI分别飙升了54%和43%,在很大程度上推动了这一平均涨幅。
但住房经济学原理告诉我们,只有在租金也大幅上涨的情况下,才能将其归因于供应短缺。
结果显示,过去十年间,大多数首府城市的实际租金基本保持平稳。下图显示了过去十年所有首府城市三居室住房的实际周租金。加权平均值仅上涨了10%,从389美元升至429美元。
两居室单元的平均实际周租金也略有变化,从393美元升至446美元。十年间的涨幅为温和的13%。
与所有首府城市实际RPPI近30%的飙升相比,实际租金的涨幅相对较小。各城市之间存在一定差异,但只有悉尼的实际租金出现了明显上涨。即便如此,其涨幅仍落后于该市实际RPPI的急剧上升。
应对负担能力危机的症结
总体而言,在澳大利亚所有主要首府城市,租金涨幅明显跟不上房价的飙升。因此,认为住房短缺是住房负担能力不足的主要原因的说法站不住脚。供给侧解决方案虽然重要,但需要直接针对低收入群体,这些群体在私人租赁市场上难以与他人竞争,难以满足住房需求。
另一方面,历届政府对住房资产给予了优惠的税收待遇。这些政策鼓励了住房资产中大量财富的积累。
其中一些有利的税收优惠无疑已被资本化,并计入房价的上涨之中。这使租房者越来越难以进入自有住房市场。
这些是我们税收政策框架中固有的结构性问题。因此,除非政策制定者愿意推动有实质意义的税制改革,否则其对房价的影响不会在短期内自行消失。改革应将重心从把住房视为商品,转向把负担得起的住房视为所有澳大利亚人的基本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