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必须携手应对全球失衡

Shoppers carry bags as they walk down Fifth Avenue in New York, December 6, 2008. U.S. consumers struggling with recession were willing to shop more for clothes in November because of extreme discounting and colder weather after months of avoiding apparel purchases. Shares of Abercrombie & Fitch rose as high as 13 percent even though a 28 percent drop in November same-store sales was below Wall Street estimates. REUTERS/Chip East (UNITED STATES)
Rich, ageing countries may need to save to prepare for when workers retire.Image: REUTERS/Chip East (UNITED ST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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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刚发布了对全球30个最大经济体经常账户余额的最新评估,详见我们的《2018年外部部门报告》(ESR)。这些评估是IMF履行促进国际货币合作、帮助各国建设和维护强劲经济这一使命的重要内容。评估旨在回答一个棘手且常有争议的问题:经常账户顺差和逆差在何种情况下是适当的,又在何种情况下表明存在风险。在介绍结果之前,先了解一些背景会有所帮助。

首先,顺差和逆差本身未必有问题,也可能是适当且有益的。例如,年轻且快速增长的经济体需要投资以实现增长,因此往往通过进口多于出口来获取外部资源,并通过借款弥补由此产生的逆差。相比之下,富裕且人口老龄化的国家可能需要储蓄,为劳动者退休后的生活做准备,因此会出现顺差并向逆差国家放贷。

过度失衡日益集中在发达经济体。

然而,经常账户余额可能变得过高,也就是说,超出经济基本面和适当经济政策所能支持的水平。过度的外部失衡——无论是逆差还是顺差——都会给单个国家和全球经济带来风险。

正如负债过重的家庭可能失去信贷渠道一样,若经济体通过经常账户逆差从国外借入过多资金,就可能面临资本流动突然中断的风险。这种中断不仅会在国家层面造成不稳定,也可能波及全球,漫长的金融危机史已证明这一点。顺差过高的国家面临着不同的挑战,例如,将储蓄投向海外,而国内投资本可带来更高社会回报的风险。此外,同样重要的是,它们可能成为贸易伙伴采取保护主义措施的目标。

外部失衡的分析本质上十分复杂,其中一个原因是需要确保全球一致性:过度逆差必须对应过度顺差。《外部部门报告》关注各国整体经常账户余额,而非其与各贸易伙伴之间的双边贸易余额,因为后者主要反映国际分工,而不是宏观经济因素。我们的目标是提醒IMF成员国关注这些失衡可能带来的风险,并强调各国有共同责任以适当方式加以应对。在当前形势下,这一目标尤为重要。

过度失衡的主要发现

全球金融危机后,全球经常账户顺差和逆差有所收窄;过去五年来,两者基本保持稳定,约占全球GDP的3¼%。我们的分析表明,这些全球余额中约有40%至50%属于过度失衡,而且日益集中在发达经济体。

高于理想水平的经常账户余额主要出现在北欧国家,例如德国、荷兰和瑞典;亚洲部分经济体也存在这一情况,例如中国、韩国和新加坡。低于理想水平的余额则仍主要集中在美国和英国。

全球失衡持续存在,加之贸易环境不公平的看法日益加深,助长了保护主义情绪。这些倾向并不可取。正如今年的报告所指出的,保护主义政策升级主要会损害国内和全球增长,却不会对经常账户失衡产生多大影响。

Image: I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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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风险

尽管当前全球过度失衡的格局尚未构成迫在眉睫的危险,但我们预计,在既定政策下,这些失衡将在中期内扩大,最终对全球稳定构成风险。

美国计划中的财政扩张可能会扩大该国经常账户逆差,同时使世界其他地区出现幅度相应更大的顺差,并加快美国货币政策正常化步伐。随之而来的全球金融环境收紧,可能扰乱新兴和发展中经济体,尤其是那些更脆弱且已经面临一定压力的经济体。

与此同时,顺差国家采取的应对失衡措施有限,这表明其顺差可能持续存在。在逆差继续集中于债务国、顺差继续集中于债权国的背景下,各国净对外资产存量头寸将继续分化,从而增加债务国今后出现扰乱性汇率和资产价格调整的可能性。这些事态发展会削弱全球增长,也会损害顺差经济体。

由于外国贷款可能枯竭,逆差国家在平衡国际收支方面承受的压力,大于顺差国家平衡自身国际收支所承受的压力。但调整到来时,债务国和债权国都会蒙受损失。全球金融危机后的调整提醒我们,这并非遥远的往事。

因此,顺差国和逆差国都必须携手合作,以有利于全球增长与稳定的方式减少全球过度失衡。

如何应对失衡?

当前,许多国家接近充分就业,公共预算的回旋空间也较为有限。各国政府需要审慎校准政策,在实现国内和外部目标的同时,重建货币和财政政策缓冲空间。具体而言:

外部经常账户余额低于合理水平的国家,应缩小财政赤字并鼓励家庭储蓄,同时逐步推进货币政策正常化。经常账户余额高于合理水平的国家,如有财政空间,可考虑加以利用以减少过度顺差。量身制定的结构性政策应在应对外部失衡、提升国内潜在增长方面发挥更突出作用。总体而言,鼓励投资、抑制过度储蓄的改革——例如消除市场准入壁垒或加强社会保障网——有助于顺差过高国家实现外部再平衡;而提高生产率、改善劳动者技能基础的改革,则适用于外部逆差过高的国家。

最后,所有国家都应努力重启贸易自由化进程,同时推动多边贸易体系现代化,例如促进服务贸易,因为贸易自由化可能带来巨大的收益。这些努力对减少过度经常账户失衡的作用或许有限,但能显著提升生产率和福利,同时降低经常账户失衡引发适得其反的保护主义反应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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