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引发新一轮迁徙潮,城市承压

Fresh fish in crates
Cyclones are devastating fishing communities, leading to economic migration.Image: Unsplash/Duangphorn Wiri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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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气候变化加剧的极端天气正迫使数百万人离开家园,其中许多人迁往城市。

  • 这使城市预算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市政部门难以为新来者提供住房、食物和照料。

  • 据世界银行估计,到本世纪中叶,气候变化可能促使2.16亿人在本国境内迁移。

  • 需要增加资金以缓解这一局面,包括迁出易遭洪灾地区的居民,以及充实城市应急资金。

莫桑比克鱼贩曼努埃尔·马查瓦听说渔民捕获了大量鲭鱼、螃蟹或虾时,心情很复杂——他为他们的好运感到高兴,却也担心自己如何才能在渔获变质前把它们卖出去。

伊代气旋重创贝拉市鱼市场已逾三年,马查瓦和其他摊贩仍在临时搭建的塑料棚里做生意。这些棚子设施简陋,几乎无法遮挡炎热的阳光。

“我们每天最多会损失两吨新鲜产品,”贝拉渔业社区协调员、52岁的马查瓦在普拉亚诺瓦鱼市场内说。该市场现已获得一笔拨款,将进行修缮,以帮助城市应对气候变化引发的人口迁移。

贝拉渔业社区是当地经济的重要支柱,却遭到伊代气旋的沉重打击。该气旋在非洲南部造成数百人死亡、数千人流离失所,并给包括莫桑比克在内的贫困国家造成数百万美元损失。

此后至今,又有三场热带气旋袭来。

如今,这座印度洋沿岸城市的官员计划利用新资金,尝试迁移数百个面临未来洪灾风险的渔民家庭,并承诺提供新设备、冰箱和道路通行条件,以鼓励他们搬到更安全的地方。

他们的努力反映出全球日益关注气候变化加剧的极端天气——风暴、干旱和洪水——如何迫使数百万人离开家园。

莫桑比克贝拉普拉亚诺瓦鱼市场冰柜里的冷冻鱼和肉。Image: 汤森路透基金会/金·哈里斯伯格

上个月,在一次联合国会议上,各国政府首次共同审议一项2018年全球移民协议。来自世界各地的市长也在会议间隙聚集,交流气候相关人口迁移方面的经历。

达卡北区市长穆罕默德·阿提库尔·伊斯兰说,孟加拉国首都每天约有2,000人抵达,他们因海平面上升和农田被淹而被迫离开家园。他是出席该论坛的近十位市长之一。

他说,人口涌入为这座城市未来的经济增长创造了机遇,但也带来诸多短期挑战。

“(这)加重了环境压力,也让我们提供服务的能力承压……他们要住在哪里?”他通过电话告诉汤森路透基金会。

伊斯兰领导的市政府得到孟加拉国政府的支持,但他表示,像达卡这样的城市无法直接获得全球气候资金,尤其是用于适应措施的资金;而且城市需要在如何应对人口突然变化的问题上拥有更大的发言权。

非正规住区

据世界银行去年的估计,到本世纪中叶,气候变化可能促使2.16亿人在本国境内迁移,其中仅撒哈拉以南非洲就有8,600万人。

然而,据美国智库全球发展中心的一项分析,许多国家政府仍将气候迁移视为未来的问题,而世界各地城市的官员表示,这一现象已经造成严重破坏。

“这就是现实,”弗里敦市长伊冯·阿基-索耶尔在电话中说。“过去务农的女性……如今住在非正规住区,靠卖芒果谋生,因为她们已无法维持原来的生计。”

弗里敦市长伊冯·丹尼斯·阿基-索耶尔与一项计划的参与者交谈。该计划为青年创造废弃物管理领域的就业机会,参与者包括农村迁入者。Image: (弗里敦市议会提供的照片)

她说,塞拉利昂首都应对这一局面的能力有限,获取资金和制定地方监管规定都受到制约;土地利用规划和建筑许可等事项由国家政府负责。

“但洪水发生时,(当地居民)会向市议会求助,”阿基-索耶尔说。她与其他市长一道,曾在纽约向联合国官员表达这些关切。

贝拉是五个获得市长移民委员会(MMC)资金、面临气候变化引发人口迁移的城市之一。该委员会是一个由市长主导的咨询组织,并在上个月联合国会议期间举行了会议。

另外五个城市将于11月的COP27气候峰会上公布。

纽约新学院高级研究员科琳·图埃兹表示,新冠疫情凸显了地方领导人在回应移民需求方面的重要性,其中包括因气候因素而被迫迁移的人。她多年来一直从事相关议题研究。

她说:“我们不再需要说服(世界领导人)市长发声的重要性——联合国正邀请他们参与,并认可他们作为解决方案推动者的核心作用。”

图埃兹说,新冠肺炎紧急政策也可能影响了人们应对移民突然涌入的思路。她举例说,人们如今更愿意向缺少必要证件的人提供医疗和福利服务。

适应经验

贝拉鱼市场里,橙色的夕阳从屋顶曾经所在处的一道缺口透进来。几根残存的金属屋梁摇摇欲坠地垂向地面,令人想起2019年气旋造成的破坏。

塞缪尔·西曼戈将负责鱼市场翻修项目。他站在莫桑比克贝拉被伊代气旋损坏的屋顶下方。Image: 汤森路透基金会/金·哈里斯伯格

MMC基金将拨出约200,000美元修缮鱼市场,并首先把居住在易遭洪灾地区的100个家庭迁至贝拉风险较低的渔业社区,之后还可能迁移数百个家庭。

MMC与其他援助项目不同,它直接向市政府提供资金,让其“实施自行设计的项目”。该组织业务负责人萨默尔·萨利巴说,贝拉市长阿尔巴诺·卡里杰提交了鱼市场项目申请。

萨利巴补充说:“他的政府将独立接收和使用这笔资金。”

在离市场不远的市议会办公楼里,卡里杰在办公室表示,他希望贝拉的渔民、鱼贩及其家人的生活最终能尽快恢复正常。

他也希望与世界各地其他地方政府官员分享贝拉在气候适应方面的经验,并确保贝拉更有能力应对未来与气候相关的威胁。

卡里杰说:“贝拉是一座脆弱的城市。”

他说:“今后听到灾难即将来临时,我不想再感到焦虑。我希望自己能确信,我们有足够的能力适应气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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