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数据，发明家是一个流动性很高的群体。美国历史上一些最成功的发明家——例如亚历山大·格雷厄姆·贝尔、詹姆斯·L·克拉夫特、拉尔夫·贝尔和萨马尔·巴苏——都是移民。是什么决定了发明家的迁移模式？税率是否重要？人们担心“人才外流”——发明家和其他创造价值者因累进税率而外迁——这引发了有关高收入家庭税收问题的激烈公共辩论。
NBER的两项新研究，一项考察发明家的国际流动，另一项研究美国境内类似人群，发现了大量证据，表明税率会显著影响人们的居住地选择。两项研究都聚焦于最成功的创新者，并发现这些人的流动性对税率十分敏感。
在《税收与发明家的国际流动》（NBER工作论文第 21024号）一文中，作者 Ufuk Akcigit、Salomé Baslandze和 Stefanie Stantcheva 研究了税收对发明家国际流动的影响。他们特别关注拥有最多专利或最具价值专利的个人的地点选择。作者使用获得美国或欧洲专利局专利的所有发明家的面板数据，追踪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的国际流动。全球专利申请中有很大一部分涉及这两家专利局中的至少一家，因此样本涵盖了大多数发明家。作者将从专利申请中提取的发明家居住地数据，与各国各年度的最高有效边际税率信息结合起来，以研究税收如何影响地点选择。
研究结果表明，一个国家的最高税率每降低10个百分点，其国内超级明星发明家的数量平均会增加约1%。对于生产力较低的发明家，这种影响较弱。最高税率下降对居住在该国的外国发明家数量的影响更大：在所研究的八个国家中，平均而言，税率每下降10个百分点，这一群体的数量就会增加38%。
曾在跨国公司工作过的发明家似乎更可能对税差作出反应，这可能是因为在跨国公司工作使迁居海外更容易，也让发明家获得国际视野。另一方面，所在公司的研究活动高度集中于某一国家的发明家，对税差则不那么敏感。
在《州税对高收入者地理分布的影响：来自明星科学家的证据》（NBER工作论文第 21120号）一文中， Enrico Moretti 和 Daniel Wilson 研究了美国顶尖科学家在各州之间的地点选择。他们关于个人所得税的发现与国际研究的结果相似，但表明人们对税收更为敏感。例如，研究人员估计，纽约州在2006年将最高边际所得税率下调0.65个百分点，与该州明星科学家数量净增2.1%相关。除了个人税收，作者还研究了企业税的影响，因为较高的企业税可能会阻碍企业迁入某州或在当地发展壮大。作者发现，企业税，尤其是企业所得税和投资税收抵免，会产生显著影响。在考察税收变化的动态影响时，这项研究发现，地点选择方面的影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增强，因为税收变化后，劳动者和企业需要时间迁移。决定创新型个人和企业选址的因素很多，但州税在美国具有重要作用。
如果发明家和科学家是所在州或国家经济增长的重要贡献者，那么他们因税收累进性而迁移，便是此类政策的一项潜在成本。如果高生产力发明家的流动性能够揭示税收如何影响其他受教育程度高、才华出众且收入丰厚的劳动者的地点选择，这些研究或许能提供更广泛的见解。
本文由 NBER合作发布。本文的发布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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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es Picker为NBER撰稿。
图片：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初春的一个傍晚，一名女子沿着查尔斯河慢跑。路透社/Brian Snyd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