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人们一直认为商业实践中存在价值观冲突:追求符合伦理且可持续的商业模式,与更传统的强调为股东实现财务回报最大化之间相互对立。然而,近期研究表明,一些最具可持续性和道德性的商业经营方式,最终在商业层面也取得了成功。反过来说,有时追求短期回报最大化却会以丑闻和/或破产告终。
大量证据表明,以财务指标为主要导向、倾向于利润和增长最大化的短视商业文化正在失灵。它不仅造成社会和环境困境,在纯粹的商业层面也并不成功。风险加剧、缺乏远见,已经损害了企业和地球的可持续性。
许多家族企业避开了短期增长最大化的风潮,转而致力于可持续发展,采取兼具原则性和长期性的经营方式。它们力求为企业自身、所服务的社区和环境做正确的事。这是一种伙伴关系的理念,而非剥削。出人意料的是,正如近期研究所证实的那样,在过去十年中,这种做法为它们带来了优于其他企业的财务回报。
其中一个原因是,拥有企业的家族一直重视传承和下一代。他们有时会这样表达自己的看法:“对我们来说,一个季度就是25年。”最成功的家族企业往往对债务采取审慎态度,并避免投机。
与近几十年来流行的扩张型、依靠债务融资的商业模式所体现的思维方式相比,他们的思维方式更接近可持续发展所要求的理念。对于这些家族而言,接受21世纪对可持续发展的定义并不难,其中包括理解气候变化、资源压力、栖息地保护等问题。
要实现看似“两全其美”的结果——兼顾可持续发展和强劲的财务回报——需要组织各层级都严守纪律。这种理念,以及相应的思维方式和商业模式,都与20世纪占主导地位的做法截然不同。这不仅仅是采用一套新的策略和能力。这正是所有者,尤其是家族企业和财富的所有者,最有条件实现这一转变的原因。
他们位居组织高层,且所有权集中,因此掌握着确定目标和作出决策的权力,也肩负着相应责任。他们可以贯彻自己的愿景,赋能整个组织朝着共同且负责任的方向努力,从而实现根本性变革。
他们通过遵循以下准则来实现这一目标:
家族价值观
这些价值观包括诚信、尊重、公平,以及无论面临何种压力都始终恪守这些原则的承诺。它们从小便在家族成员中培养。
受托责任
这意味着肩负责任,确保企业的长期可持续发展。这与自私自利或自认理所当然的做法恰恰相反。借用约翰·F·肯尼迪的话说,就是要思考“公司能为我做什么,而不是我能为公司做什么”。
情感上的主人翁意识
这种意识虽无形,却力量强大,能让人对企业产生深厚的依附感,从而带来高度的投入和热情。拥有企业的家族从小便会培养这种意识。
耐心资本
成功的所有者往往克制寻求短期收益的冲动。他们愿意投资于回报周期较长的项目,将其纳入维护家族传承的长期战略。
最重要的是,所有者必须明确领导并指引方向。尽管他们在日常经营中很少直接干预,但最终仍要承担责任。他们作出重大决策、确立基调并定义理念。他们未必会有意识地做这一切,但实际上,他们的影响始终举足轻重。
短视商业模式和全球经济中的不平等给社会和环境带来了压力,商业领域亟须根本性变革。所有人类活动都依赖地球环境及其自然资源,也离不开和平与公平。鉴于气候变化已成现实、民粹主义政治运动兴起,以及人们对企业和政治领导人的信任问题,我们必须认真且紧迫地承担起这份责任。
没有哪家企业或哪位所有者是完美的,但有相当多的企业和所有者致力于采取这种负责任的方式。家族企业能够为企业界提供宝贵经验,引领大家成为一股向善的力量,为人类、地球和繁荣作出贡献。
许多家族企业在没有牺牲创立之初的价值观或核心客户的情况下,保持了韧性和市场地位,并与经营所在地的社区建立了紧密联系。它们为更广泛的商业群体提供了经验。21世纪将属于家族企业,也属于所有准备好接受思维方式转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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