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司证明了自己是一位能干的谈判者，为自己争取到了超出寻常的薪酬和福利待遇。他们甚至给他买了一栋豪宅。但在他为员工举办的第一场、也是唯一一场派对上，他把室内大部分区域围了起来，还在后院装上了移动厕所。他把办公室设在另一栋楼里。不久，他开会迟到、提前离开、只待到足以宣布命令便走的习惯就暴露无遗。在他任职期间，组织士气和绩效一落千丈。仅仅28个月后，他便离职了。
正如有效能的上司能为组织带来显著益处，有害上司也能造成巨大损害。所谓有害，我指的不只是能力不足，而是恶意伤害。
过去几年里，我走访了多所大学、学术医疗中心和医学系，在此过程中收集了许多有关有害上司的故事。这些地方中有许多至今仍在努力摆脱有害领导者给它们挖下的深坑。本文开篇的故事只是我旅途中遇到的众多故事之一。
有效应对有害上司的第一步，是认清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人。以下是新上司很可能有害的10个迹象。
有害上司到任时，感觉组织里的情谊和欢乐仿佛都被抽走了。就像《哈利·波特》里的摄魂怪，有害上司会耗尽人们的热情，留下的只有普遍的绝望感。员工变得像遭受随机电击的老鼠，陷入心理学家所说的“习得性无助”状态。一位曾为有害上司工作的员工这样形容：“没过多久，整个组织就变得毫无灵魂。”
有害上司到任后几周内，组织里的“信任度计”就开始急剧攀升。人们开始彼此猜疑。原本热烈的会议变得死气沉沉，仿佛没人敢发表不同意见。一位员工说：“人们不再说出真实想法。即使有人直言，也只会先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听见后才低声开口。这就像《人体异形》。”
权力开始集中到少数直接向有害上司汇报的人手中。质疑这一过程的人会被调离岗位，甚至被彻底排除出组织。在许多情况下，有害上司并非通过正面冲突达成这些目的，而是像暗中下毒者一样，一点点投下致命剂量，随着时间推移逐渐累积。
有害上司很快就会控制知识共享的渠道。组织架构图和汇报层级被重新安排，使所有信息都流经一个中央枢纽，几乎没有其他路径。他们不会承认这一点，但有害上司会对更开放的信息流动模式感到受威胁。一位曾与有害上司共事的同事说：“他觉得，如果其他人知道了真实情况，他的地位、权力和声望就会受到损害。”
在有害上司手下，员工可能很难记起自己当初为什么加入这个组织。组织真正的使命被遮蔽了。有害上司把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更庸俗的指标，例如收入和排名，而组织使命则被当作提升业绩的工具。
有害上司会让别人觉得自己遭到了操纵和利用。有些人只是麻木迟钝，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事方式给同事带来的损害；但另一些人似乎对此乐在其中。一位员工说：“她似乎认为，想让自己显得更了不起，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周围的人觉得自己越来越渺小。”
有害上司到任后不久，人们便开始消失。几乎每次离职都无人宣布，也完全没有仪式或解释。今天他们还在，第二天就不见了；直到后来，人们才得知前同事某天突然被要求收拾办公室走人。有害上司绝不会公开或私下感谢他们的服务。
有害上司对别人要说的话毫无兴趣。一些精明的操盘手表面上似乎会倾听不同观点，但到了采取行动时，他们的收件箱却成了黑洞。他们似乎认为，有效领导就意味着成为关注的中心。没过多久，他们在会议上的行为便会暴露本来面目。一位曾为有害上司工作的员工说：“她不断打断别人，贬低他们的贡献，最后听到的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有害上司开始表现得像操场上的霸凌者。人们不再被视为提供见解的来源，而是沦为执行工具。一旦偏离这条路，有害上司就会提醒他们，自己随时可以被替换。简言之，说服手段让位于胁迫工具。而随着消失的人越来越多，人们的脆弱感也随之增强，使这些手段的威力大大提升。
你是否觉得自己的每个举动都被看不见的眼睛监视着？仿佛身处某种监狱？你是否觉得上司在向杰里米·边沁学习领导之道？他设计的 全景监狱 是一种建筑：看守坐在中央，俯瞰四周排列的所有囚犯，每人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囚犯看不见看守，因此会产生始终受到监视的感觉。
诊断结果：有害上司。那么你能做些什么？
一位员工建议：“最好以诚实和勇气应对。指出有害上司造成的影响，并尽可能有力地倡导果断改变方向。”务必避免的一种诱惑，是以毒攻毒。不要用有害手段对抗有害行为。这不仅显得虚伪，还会进一步侵蚀组织文化，使问题恶化。
一旦如此，有害上司就赢了。
本文由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阅读 原文。
本文的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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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理查德·冈德曼是印第安纳大学-普渡大学印第安纳波利斯分校医学、人文与慈善学名誉校长教授。
图片：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的一名股票交易员。路透社/凯·普法芬巴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