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常因铁路和工程技术而备受赞誉。
但它在交通领域最重要的创新，或许是将限制视为创新催化剂。
这个地形多山、土地有限且怀有远大气候目标的国家，究竟是如何成为交通出行创新试验场的？
瑞士的施托斯缆索铁路是世界上最陡峭的缆索铁路。它沿山坡攀升1,300米，通往禁止汽车通行的施托斯村，部分路段的坡度高达令人眩晕的110%——接近50度。乘客倒不受此影响：球形车厢能完美适应坡度，让乘客始终保持直立。
这项工程壮举只是瑞士开创性公共交通方式的一个例子。该国被视为交通出行领域的国际领先者，能将挑战——例如其70%的国土为山地——转化为创新。
瑞士将地理限制、社会因素和气候目标转化为交通出行创新蓝图，为其他寻求提升公共交通可及性和可持续性的国家提供了借鉴。
交通出行发展历程中的里程碑
从火车、公交车到船只和山地铁路，公共交通融入了瑞士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而且近半数瑞士人持有公共交通定期票。要了解这个国家如何走到今天，我们需要回顾过去。
瑞士人或许没有真的移山来克服地理挑战，但他们采取了次优的办法。该国拥有欧洲第一条山地铁路，于1871年开始运营。
11年后，全长15公里的圣哥达隧道开通，消除了横亘在欧洲南北之间的一大障碍，使瑞士从一道山地屏障转变为贸易枢纽。
快进到十年前，圣哥达基线隧道进一步大幅缩短了这条线路的旅行时间。隧道全长57.1公里，是世界上最长、最深的铁路隧道，使列车运行速度几乎达到旧隧道的两倍。
这不仅仅是打破纪录，更关乎切实而持续的进步。瑞士持续稳步投资公共交通，可持续性也是许多决策的核心。
根据世界经济论坛最新一期能源转型指数，瑞士在全球清洁能源领域位居前十。该国承诺到2035年，将温室气体排放量至少减少65%（与1990年水平相比）。这包括到同年将交通运输部门的排放量减少41%（不包括国际航空）。
可持续交通创新：从太阳能铁路到阳光制造的燃料
瑞士在这方面也有深厚积淀。例如，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煤炭短缺促使联邦铁路网（SBB）大规模电气化；战后这一进程继续推进，直至最后一台SBB蒸汽机车于1967年退役。如今，铁路网几乎已全面电气化，SBB列车使用100%可再生能源。
邮政巴士公司在全国运营800多条公交线路，也在推动客运电气化，目标是到2035年摆脱化石燃料。
可持续交通创新还有许多其他例子。瑞士境内有一系列深邃辽阔的湖泊，船只是另一种重要交通方式。在卢塞恩湖，卢塞恩湖航运公司正准备让一艘历史悠久的蒸汽船使用由阳光制造的气候中和燃料。
瑞士初创公司MobyFly——世界经济论坛的技术先锋——则研发了一种电池驱动的水翼船，能耗低于电动自行车；与目前的柴油渡轮相比，最多可节能70%。
瑞士还拥有世界上第一条“太阳能铁路”。去年，初创公司Sun-Ways在瑞士西部布特村附近的轨道间隙安装了太阳能板。该公司称，如果将这一做法推广至整个铁路网，发电量可满足全国2%的用电需求。
互联互通是核心
多种交通方式的创新帮助瑞士人建成了世界上密度最高的公共交通网络。
但真正让瑞士交通出行取得成功的，是各种方式彼此衔接。其网络也高度互联：火车、公交车、船只和山地铁路整合为一个协调时刻表的系统。
这种一体化时刻表称为 taktfahrplan，也就是“钟面式时刻表”。它让人们无需担心多张车票或衔接不畅的班次安排，就能从繁忙机场前往偏远山村。
所有公共交通都按固定、可靠的间隔运行，彼此协调得当；乘客还可以凭一张车票前往几乎任何地方，并使用一个应用程序规划行程。例如，你可以乘坐缆车从偏远山村下山，抵达后发现前往大城市的火车已在等候。
简便的购票方式和更公平的公共交通可及性，有助于赢得社会支持，让更多人使用公共交通。因此，瑞士居民每年乘坐火车出行的人均公里数居欧洲之首。
瑞士的人均公共交通用户月均收入也位居各国之首。
目的重于利润？一项基本公共服务
固定时刻表已实施40多年，但瑞士仍持续投资交通出行，并将可持续性、数字化和效率作为规划核心。
挑战依然存在。尽管公共交通便利且广受欢迎，瑞士所有出行中仍有三分之二由私家车完成，而道路仍获得大量补贴。驾车者只需支付固定费用，购买一张40瑞士法郎的“高速公路年票”，即可在最多14个月内不限次数使用高速公路。倡议人士认为，与不断上涨的铁路票价相比，这一费用低得不成比例。此外，在推动交通出行脱碳的同时满足日益增长的需求，也让许多公共交通系统不堪重负。
至关重要的是，瑞士公民会就许多基础设施决策及其背后的融资机制直接投票。2024年11月，选民以微弱优势否决了政府扩建主要高速公路路段的计划，反对比例为52.7%，理由是成本和环境方面的担忧。因此，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受委托分析和评估扩建项目，并对约500个规划中的公路、铁路和城市项目进行排序，这些项目总价值1,130亿瑞士法郎。2026年公布的“交通2045”蓝图取消了30多个高速公路项目，同时承诺投入约240亿瑞士法郎扩建铁路。
尽管存在这些挑战，瑞士模式仍为其他希望打造更一体化、更可持续网络的国家提供了借鉴。政府的大力支持是推动创新和赢得公众支持的关键。将公共交通视为一项基本公共服务，并让250多家交通运输企业协同合作，有助于打造兼顾使命与利润的网络，让经济和民众生活质量都从中受益。
瑞士不再局限于各自为政的创新，而是从系统层面推动进步，将优化时刻表、更智能的车辆和铁路机车车辆以及更清洁的能源视为解决同一问题的关键，正稳步构建未来的公共交通网络。
世界经济论坛如何推动可持续且包容的交通出行系统？
世界经济论坛的塑造交通出行未来平台横跨四个行业：航空航天与无人机；汽车与新型交通出行；航空旅行与旅游；供应链与运输。该平台旨在确保未来的交通出行安全、清洁且包容。
通过明日清洁天空联盟，100多家公司正携手合作，目标是到2030年让全球航空业使用10%的可持续航空燃料。
世界经济论坛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合作，联合主要航运公司、航空公司和物流企业制定了一项章程，支持COVAX向全球脆弱社区交付超过10亿剂新冠疫苗。
“空中送药”倡议正在利用无人机运送疫苗和药品至印度偏远地区，并已完成300多次成功试验。
世界经济论坛的“真正实现零排放”倡议正致力于加快零排放航空技术的部署和规模化应用，采用电动和氢动力飞行技术。
世界经济论坛与洛杉矶市、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和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合作，制定了城市天空原则，以助力全球各城市采用城市空中交通。
世界经济论坛牵头制定了空间可持续性评级，以激励和推广更安全、更可持续的空间任务管理和轨道碎片缓解方式。
循环汽车倡议正推动汽车循环经济政策议程；该倡议获得欧盟委员会以及零排放汽车转型理事会成员国认可，目前受邀为中国的政策路线图提供支持。
推动印度网络正与政策制定者合作，推进电动汽车制造政策，促进零排放公路货运车辆的普及，并为转型提供资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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