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表示,城市往往缺乏建设绿地的空间,但绿色屋顶是降低城市热度、促进生物多样性的有效方式。
荷兰城市鹿特丹近期举办了一场展示活动,旨在凸显这类屋顶的潜力。
研究显示,绿色屋顶可使全市环境气温降低5华氏度,并使建筑能耗最多减少0.7%。
在经过战略性选址的屋顶建设绿色屋顶,尤其是在低收入地区,并鼓励社区参与,有助于缓解城市高温的影响。
从5月26日至6月26日,荷兰城市鹿特丹展示了屋顶的潜力。鹿特丹屋顶漫步通过空中连桥将各个屋顶连接起来,展现了城市的未来图景。
鹿特丹 Dakendagen 节总监莱昂·范赫斯特表示:“城市往往缺乏拓展绿地的空间,而屋顶能为植物和生物多样性提供这样的空间。”
绿色屋顶可以有效应对城市热岛——由于吸收并重新释放太阳热量,城市或城市区域内的特定社区变得比周边地区热得多。处境不利的城区尤其饱受高温困扰:一项2021年发表于《自然·通讯》期刊的研究发现,无论在美国还是全球范围内,低收入社区的热暴露程度往往更高。这些社区的居民也较少拥有空调;即使拥有,也可能无力承担使用费用。热暴露会带来与高温相关的死亡人数增加、中暑、脱水、劳动生产率下降和学习能力减弱等风险,加剧不平等,同时也推高空调成本。
绿色屋顶登场
绿色屋顶形式多样,可以是葱郁的花园、盆栽植物、太阳能板、城市农场、野花草甸,也可以是涂成浅色、吸收较少阳光的社区空间;它们能通过多种方式帮助对抗热岛效应。建筑屋顶上的植物乃至树木可以降低温度,大幅减轻城市热岛效应。据美国环境保护署(EPA)的数据,绿色屋顶可使全市环境气温降低5华氏度,使建筑能耗最多减少0.7%,从而降低能源需求。绿色屋顶还可以蓄水,预防或减轻城市洪涝。它们能过滤空气中的温室气体排放和其他污染物,并吸引更多生物多样性。
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的大气科学家兼研究生院教师阿希什·夏尔马,研究芝加哥低收入社区如何从增加绿色屋顶中受益。在一篇探讨绿色屋顶在减轻弱势城市社区热应激方面作用的2018年论文中,夏尔马写道:“实施绿色屋顶等缓解高温影响的举措,也能为社会正义问题提供解决方案。”夏尔马及其团队已经找出芝加哥南区和西区的若干社区:这些地方极易受到高温影响,电力消耗量高,也可以通过绿色屋顶降低温度而受益。不过,基础设施只是绿色屋顶的一个方面。
“你们必须真正投入,让社区支持绿色屋顶。”
范赫斯特说:“你们必须真正投入,让社区支持绿色屋顶。”鹿特丹的经验表明,维护是一项关键问题。要妥善维护这些空间,需要有人拥有并负责管理。社区成员往往会承担起管理绿色屋顶的责任,但在弱势社区,许多人有更紧迫的烦恼,无暇顾及自家屋顶是否绿化。屋顶社区花园和城市农场是不错的解决方案,在新加坡或开罗都能看到这样的例子:它们既具备绿色屋顶的所有益处,也能为建筑住户提供水果和蔬菜。
绿色屋顶面临的另一项挑战是资金,尤其是在预算较少的低收入社区。夏尔马对此也有一个想法。
夏尔马说:“大型企业,比如超市,需要积极行动,在贫困和弱势社区的商业建筑上安装绿色屋顶。这样,当地居民和附近社区就能享受气温降低带来的益处,同时也能回应环境正义问题。”他补充说,此类公私合作伙伴关系或许是解决环境不平等问题的一种明智且经济的途径。
这正是鹿特丹屋顶漫步试图展示的内容:即使在私人所有的建筑顶部,也可以打造公共空间。连接屋顶的亮橙色空中连桥可通过设在建筑侧面的楼梯和电梯抵达,向所有人开放。范赫斯特说:“如果不必穿过建筑物就能到达屋顶,屋顶会更吸引人。”在屋顶漫步时,人们可以瞥见其他屋顶;而许多屋顶都提供隐蔽、安全的空间,是孕妇和儿童等较脆弱群体的理想休憩场所。
当然,并非每个平屋顶都适合绿化。专家表示,必须审慎决定在哪里以及如何建设绿色屋顶。原因之一是,大规模增加绿色基础设施可能会改变城市气候。谈到芝加哥时,夏尔马表示,大比例建设绿色屋顶会降低气温,但也可能减弱从密歇根湖吹来的凉风,并加剧空气质量问题。
夏尔马说:“以目前绿色屋顶的数量来看,这还不是问题;但我们需要思考如何战略性地布置绿色屋顶,最大限度地发挥这一缓解高温策略的作用,同时促进城市空气流动,避免对区域气流和空气质量造成不利影响。”
此外,尽管绿色屋顶能够改善街区环境,却无法掩盖其他基础设施问题。范赫斯特说:“它们始终只是城市社区和商业区的附加设施。如果地面层状况不佳,就应先修好地面层。屋顶不能取而代之,也不能成为视而不见的理由。”
“我们需要思考如何战略性地布置绿色屋顶,最大限度地发挥这一缓解高温策略的作用。”
鹿特丹再次为城市如何着手屋顶绿化提供了良好指引。范赫斯特表示,该市先开展临时试验,以争取各方支持。
范赫斯特说:“我们请人们把屋顶借给我们用一个周末或一周,他们都愿意。这样一来,你可以树立榜样,迈出第一步。全面建成绿色屋顶可能需要五到十年。如果想打造社区屋顶花园,可以先在屋顶放几个靠垫,或者组织一次烧烤活动。如果大家喜欢,再迈出第二步。”
夏尔马补充说,工程师、农民、自然科学家、城市规划师、地方利益相关者和居民等专家之间的协作至关重要。他说:“我们需要听取所有利益相关方的声音,才能作出公平的决策。”

